林暄和终于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戏法?”
“这招叫凤凰出巢,爷的手速放眼整个京都,若论第二没人敢论第一,赌桌之上一手出千技……”他说到这里猛地顿住了,“咳……那是之前,爷现在不赌了。”
林暄和脑内灵光一闪,问道:“你会摇骰子吗?”
廖惜文道,“会……一点……不多。”
林暄和突然转头,眼睛发光地看着他,“可以教教我吗?”
她眼周通红,眼神锐利。
廖惜文一愣,而后激动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骰盅,“实不相瞒,掷骰子是入门技,爷那一手摇盅出神入化,要几点出几点,他们那群人见了我就怕!你找我学就对了!”
骰盅声哗哗啦啦,在死寂的灵堂清晰异常。
林暄和想到办法了。观风阁的册子上,与高忘津相交慎密的一个人……
“你们在祖母灵前干什么?”
林暄和突然被一个大力拽起,盅内骰子滚了一地。
林暄荣不可置信地看看林暄和,又看看旁边的廖惜文,“祖母为了你不要命,你在她灵前干什么呢?你对得起她吗?”
林暄和被打断思绪,沉默地盯着她。
肩膀上的白色小鸟轻轻啾了一声。
“那什么叫对得起?难不成活着的人要跟着一起去死才算对得起吗?”廖惜文歪坐在蒲团上,食指轻轻敲膝。
林暄荣上次在国公府已见识到廖惜文嘴巴的厉害之处,他与大哥林明湛不一样,林明湛是嘴毒,话中带刺,绵里藏针,廖惜文则是纯不讲理,他处事原则与太子是一脉的,完全以自我为中心,他说什么是对的,什么就是对的。
跟这样的人完全不必浪费口舌,“我找爹去!看他能不能管你。”
她刚出门,又迎面碰上齐云逍,“你来晚了,你的暄和妹妹已经有人陪了。”
齐云逍怔了怔,忽然想到前日在绮云楼门前碰上的那个神似林暄和的身影,想也不想便问:“二皇兄来了?”
林暄荣道:“问他干吗?我两日没见他了。”
她没跟齐云逍多待,只打了个照面便去了主院,将林暄和在灵堂摇骰子的事说了,谁知侯爷只轻皱了下眉,说道:“随她去吧。”
【女主光环还真是想干什么干什么,这都不管?糊涂的爹,没主见的娘,疯批的哥,试问这侯府还有一个正常人吗?】
她正腹诽着,冷不丁碰上侯爷冰冷的目光,那目光犹如寒刃,看得林暄荣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另一边,齐云逍看到守在门前的浮光皱了皱眉,还没进门就听到一片哗啦哗啦的声响,又皱了皱眉。等进了门,见着跪在棺前的林暄和,和她身边坐没坐相的廖惜文,眉头就再没舒展开过。
林暄和一身粗布麻衣,被巨大的乌漆棺木衬得身形更加单薄,而她身侧之人一袭黑袍,肩膀宽厚,在她身旁一坐,瞧着邪肆又随意,甚至一手还在无礼地摇着一个……骰盅?
可他眼神始终没离过林暄和,身体也下意识向她倾斜,一副陪伴者的姿态。
齐云逍几乎瞬间涌上一股莫名的怒气,这明明……明明是他的位置!
从小到大,林暄和的身侧,一直是只有他才能站的地方。
上学堂时别人家都至少有一个书童,唯独他,堂堂靖安郡王世子,不仅没有书童,还要做林暄和的书童,上学下学都背着两个沉重的书匣,被她像狗一样使唤来使唤去还乐此不疲。
后来他出了学,林暄和比他晚一年……他尝得了自由不太乐意跟着她了,又换成林暄和追在他身侧……
什么时候……看他们的样子,她和廖惜文什么时候这么熟络了?他知道林暄和与祖母的感情,一听到侯府的消息便来了,谁知廖惜文竟比他来得还要早?
齐云逍微顿,再抬脚又刻意加重了脚步,走到林暄和身侧跪下,对着棺木燃香拜了一下。
他没看林暄和,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可他没说话,林暄和竟也没说话。
最后他先忍不住,扭头看了林暄和一眼,却正好对上廖惜文带笑挑衅的目光。
他皱了下眉,无视他的目光,对林暄和道,“暄和妹妹,祖母是喜丧,她脱离了人间到了极乐境,你也别难过了。”
往常林暄和早该对着他哭了,他虽然烦她哭,可她今日看在她实在伤心的份上,他愿意将肩膀借给她片刻。
谁知林暄和仍然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他心下怪异,又忽然听到一声啾鸣,这才看到她挨着廖惜文那一侧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胖鸟。
“什么东西?她最怕鸡了!”他说着就要去捉那只鸟,被廖惜文半路截住了手腕。
历史再度重演。
他第二次被人按住手腕了!上一次他二皇兄抱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