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
    林暄和没有立刻回话,视线缓缓下移,停在他腰间。

    那枚络子还系在他腰上。

    她脸上红晕尚未消退,昏黄灯光下,双唇泛着莹润的光泽,方才二人渡药时的水渍还未干。

    “你……”她声音还有些虚,听着轻软得很。

    她只说了一个字就没了下文,齐怀璋也不催,就这么看着她,耐心地等着。

    林暄和敛眸。

    父亲、母亲和齐云逍教会她,不能依赖任何人。十六年的亲情、十余年的情谊,都能说散就散,更何况眼前这人不久前才不留余地地拒绝了她。

    他惯会干一些引人误会的举动,甚至在今夜才夜会了别的小姐,腰间甚至还挂着她送的络子。

    她依赖的只能是自己。

    林暄和再抬眼时,眼中隐秘的依恋已完全消散了。

    她放下了鲛绡,两人隔着薄薄的红幕,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了。

    “今日是个意外,给殿下添麻烦了。”她撑起身,坐了起来,话语间也不自觉带了疏离。

    “意外?什么样的意外让你夜间一人晕倒在深巷?”他声音冷淡,如果不是一个人在榻上,一个人榻边,这个语气更像是在审问犯人,目光锁在她身上,眸色深不见底。

    记忆碎片开始翻涌拼接,林暄和缓缓道:“高忘津。”

    她说一半藏一半,声音虚弱无力,整个人都透着苍白。

    齐怀璋眉间紧紧蹙起。

    林暄和极力控制着依恋的本能,便干脆躲了目光,不去看他,“臣女会自行解决,殿下放心……”

    “我放心?我放什么心?我怎么放心?你可知……你可知你差一点就……!若我没看到那条系带,若那系带不是这个颜色,若我昨夜没碰上你,若我今日没走那条路……你就……”

    其中惊险他不必多说,林暄和这个当事人经历过显然更了解,她不是不怕死,醒来也觉后怕,可她面上不带丝毫悔意,若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下毒之人本是要害祖母,以祖母现今的身体是万万承受不住第二遭了。她只觉庆幸,庆幸那药先入了她的口,庆幸自己为祖母挡了一灾。

    齐怀璋没等到她的回话,却听她隔着红幕突然笑了一声。齐怀璋以为是错觉,又听那笑声中恍惚带了一丝泣音,似笑非笑,似泣非泣。

    她这状态不太对,齐怀璋眉间微蹙,不等他细究,她又极快地收了情绪,轻轻道,“臣女知道,臣女差一点就死了……是殿下救了臣女。”

    恩情太重,言语太轻,林暄和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她身上一无所有,她只能郑重地,一字一句道:“殿下恩情,臣女没齿难忘。”

    齐怀璋沉默良久,忽而开口:“你在逼我。”

    林暄和一愣,没明白他话中含义。

    齐怀璋也没给她消化的时间,话音一落便骤然起身,他一把撕下鲛绡流苏床帏,单膝上塌,猛地向林暄和伸出了一只手。

    林暄和吓了一跳,慌忙闭眼,预想的疼痛却没到来,下巴骤然贴上一个灼热的温度。

    林暄和睁开眼,看到齐怀璋那张浓烈深邃的脸温和散去,面无表情的样子带着天然上位者气势,林暄和下意识想要躲避,却被他强硬的抬起下巴,迫使她更清晰地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动作带着不容反抗的掌控力,凤眸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彻底剖开。

    “我的恩,你还不完了,”他垂眸看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怎么办呢?”

    “殿下……?”林暄和想要别开脸,他的手指却微微用力,固定住了她的下巴,让她无法逃离。

    “没齿难忘……你口口声声要报答救命之恩,”齐怀璋逼近一寸,呼吸几乎拂在她脸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意味,“却连看着恩人的眼睛都不敢吗?”

    林暄和还是第一次这样直接面对他的冷脸,她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只能强撑着与他对视,“殿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是你说的吗?”他在林暄和的惊愕目光下捏住了她的衣领,“先收点利息。”

    话音刚落,林暄和便觉半边身体一凉,齐怀璋像扒香蕉一样将她从衣领扒开了。

    林暄和惊呼一声,向后躲去,齐怀璋另一膝也上了塌,步步紧逼。

    腰间系带还完好无损地系着,上半身却只剩一个水红色的肚兜了。

    林暄和这下终于明白了,齐怀璋以为中毒是她故意为之,他以为两次夜间偶遇是她刻意安排,这次更是不惜以命相逼让他帮她杀高忘津!

    “殿下!”灼热的掌心贴了上来,林暄和一个激灵,下意识推拒,被齐怀璋一手握着她两个手腕反剪在身后。

    她挣不开,也没再反抗,而是先在心里权衡目前这个局面还值不值得交易。

    刚开始隔着肚兜,之后齐怀璋从肚兜侧沿探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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