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间疼痛已有好转,只是嗓音还略微有些沙哑。
醒了。
齐怀璋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唤道,“张太医,浮光,来看看她。”
张沂和浮光闻言从屏风后转过身,到塌前为林暄和搭脉。
屋内烛火跳跃,红鲛绡流苏纱帐被放了下来,帐上戏水鸳鸯在烛火辉映下恍若栩栩如生。
二人诊完皆舒展了眉毛,紧绷的弦算是松开了,张沂道,“小姐已无碍。”
浮光在一边点头。
他们二人下去写药方,最后再调养两日就彻底见好了。
屋内只剩林暄和与齐怀璋两人。
齐怀璋坐在塌边的圆凳上,仿佛永远不会疲累一般,腰背永远端正而挺拔,屋内灯光昏暗,又隔了一层鲛绡,林暄和看不清他面上神色。
“是殿下救了我?”
林暄和撑起身,将鲛绡纱帐拨开一条缝隙,自缝隙中看清了齐怀璋,他依旧面如温玉,凤眸明亮,闪着和煦的光,只是眉宇之间难掩倦色,即便坐得挺拔端正,也能看到他衣袍上皱巴巴的折痕,在那一身华贵衣料之上显得极为突兀。
她眼神一黯,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声:“多谢殿下。”
这次她没说什么黏糊糊的无以为报之类的字眼,态度也落落大方,不带丝毫的扭捏粘腻。
齐怀璋盯着她撩起纱帐的纤白手指,眼睫一抬,目光最终落在她脸上,问道,“怎么回事?”
林暄和半倚在榻上,如瀑般的墨发一半垂落塌下,一半绸缎般铺了满枕。
她目光中带着隐秘的依恋,自醒来之时便一直黏在他的身上。睁眼时看他,说话时看他,在他解下纱帐转过身时也在看他,张沂与浮光挡在前面看诊时她也要透过二人之间的缝隙看他。
齐怀璋不躲不避,迎接着她的视线,与她对视,面色温和,眼中却压抑着风暴,他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又问了一遍,“今天怎么回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