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暄和从他口中大概知道了这位二皇子似乎桃花不是一般得旺,还热衷于对美人微笑,她心间那点细微的涟漪淡了下来,等与他们交谈结束便真正心如止水了。
宴厅之内,齐怀璋半伏在案边,长发流泻在脚边,绕了好几圈,他面上微醺,眸底却清醒异常。
见到跃金回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问道:“东西呢?”
跃金道:“找不到了。”
齐怀璋这才转头,眼皮一撩,“找不到了?什么叫找不到了?”
跃金:“林小姐说忘记收在哪里了,等她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亲自给殿下送来。”
齐怀璋气笑了。
跃金心道:你先别笑,后面还有你笑的。
“没用的东西,”齐怀璋道,“滚。”
跃金不滚。
“你还有何事?”
跃金:“不仅东西没给,浮光还被扣了。”
齐怀璋:“???”
跃金:“殿下还是亲自去赎他吧。”
“我要你有何用?”齐怀璋问,“你是去干嘛的?”
他说到这里,跃金就精神了,只见他从怀里郑重其事地掏出一物,放在袖子上擦了擦,又郑重其事地双手递给了自家主子,“这是林小姐让小人转交给殿下的。”
齐怀璋捏着那个瓷瓶看了一眼,然后在瓷瓶瓶底,看到了扶华宫的刻印,脸上一黑,“这不是我宫里的东西吗?你说是谁给的?”
拿他的东西当人情送给他?齐怀璋气得又笑了一下。
“是也不是。”跃金巧舌如簧,“我们今日一去见小姐脸上愧疚得很,她一见浮光便问他有没有好的伤药,一定要最好的!我还道究竟是何人受伤让小姐如此愧悔……”
齐怀璋早熟悉了跃金的尿性,他脸上一冷,手一伸,打断道,“拿来。”
跃金立刻站正,极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簪子,正是林暄和塞给他的那一支。
齐怀璋拿到手里转了一下,跃金心痛犹如割肉。
齐怀璋将簪子又递还给他。
跃金脸上重新勾起了笑容,“谢殿下……”
最后一个字话音还没落下,又听齐怀璋道,“回去还给她,女子贴身之物你也敢拿!”
二皇子没去赎浮光,浮光在侯府一住便是两天。
府医林暄和有些信不过了,这两天林暄和就让浮光帮忙查了祖母日常服用的药,饭食茶水一样没漏,可谓细中之细,就怕出了丝毫差错。
她这两日也几乎寸步不离地待在祖母身边。
到了午间,侯夫人派人请她到主院,高家来人了。
林暄和坐着没动,随口便道,“等下二皇子殿下要过来,我就不去见高公子了。”
浮光耿直道,“二皇子终于来接我了吗?”
林暄和笑问,“你才在侯府待了两天便待不下去了吗?”
“也不是待不下去……”浮光哭丧着脸,他不会说谎,便干脆少说话。
主要是有些磨人,这位林小姐不知何故,精神过于紧绷了一些,他早晨刚睁眼就被拉来老夫人院中,辨药试毒,从早到晚,没一刻停歇。
那丫鬟走后,过了不久,一群人浩浩汤汤地都来了老妇人的院子,各个神情紧张,面色不善。
林暄和看了一眼缀在最后的林明湛,两人目光一对,她瞬间便明白是那则“毒杀祖母”的预言,引来了众人。
林暄和神情放松,看着侯爷与侯夫人跟在林暄荣身后的匆忙模样,只做不知,茫然问道,“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小白莲心理承受能力可真强啊,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那可是从小最疼她的祖母啊!】
“你在祖母院中干什么呢?”林暄荣率先发难。
“平日里干什么,现在就在干什么啊,陪祖母说说话罢了。”林暄和每日都来祖母院中请安,帮她熬药,还会陪她说说话,只是这两日她因为过于担心而待得久些,“小姐此问,暄和不明白。”
侯爷与侯夫人皱眉看着林暄和,眉宇略微有些冷。
林暄荣在屋内扫视一周,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药碗,指着那碗质问道,“这是什么?”
林暄和还是一副不解的模样,“祖母每日要吃的药,刚刚熬好,放着这里晾一晾,怎么了吗?”
“怎么了?你自己说!这药里你放了什么东西?”
她动静不小,吵醒了浅眠的老夫人。
老夫人呼吸声沉重,费力睁开了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咳咳……又在闹什么?”
侯爷走到老夫人榻边坐下,握了她的手,关切问道,“娘,今日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们几个……一天天的……平常不见关心,今日一群群地来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