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事将近
    春猎宴上出了刺客,好在伤亡不重,但原定在今晚的宴会向后延挪了两天。

    侯爷安在外围的守卫并不是没用,清缴了面具人,护卫了众多世家子弟和二皇子的安危。

    第二日上朝,皇上当众夸赞了一番武德侯,着手一挥,春猎后的庆功晚宴,便让侯爷一同操办。

    下了朝,皇上单独召见了二皇子。

    皇上坐在须臾座上,半眯着眼睛问:“你整日与他家女儿混在一处,别忘了正事,查出什么了?”

    齐怀璋道:“尚无实证能证明武德侯与烈煌有联系。”

    “他新找回来的那个女儿身份可有问题?”

    齐怀璋:“行事有些奇怪,身份却无问题。”

    “再查,房远山用命带出来的血书,澜渡关大败绝不会那么简单。”

    “是。”

    皇上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话题一转,又问:“梵净山刺杀,你怎么看?”

    齐怀璋道:“那歹人当众喊出那般言语,恐没那么简单,上次的卢马之事也是这般荒唐粗暴,恐怕是有心之人故意离间儿臣与太子殿下。”

    “你在春猎宴中也受了伤,这件事你是苦主,交由你来查?”

    齐怀璋没接:“儿臣倒觉得,要查此事有一更为合适的人选。”

    两人不愧是亲父子,齐怀璋只说了前半句,皇上立刻了悟,“你是说,武德侯?”

    他当日恰好在围场增加了守卫,不知此举是提前得知了什么消息还是凑巧,让他来查,也可进一步试探。

    齐怀璋道:“父皇明鉴。”

    “此事牵扯了大半世家,朕定要给他们个交代的,那就给武德侯来办。”

    齐怀璋迟迟没回话,待皇上问起,才沉吟着道:“的卢马一事也许不是简单的意外……”

    “朕记得,这件事是交给武德侯之女来办了?也是巧了,怎么都跟他们家扯上了联系?”

    “一个月下来,她一闺阁女子无权无势也查不到什么东西,这事儿说来全因儿臣而起,的卢确乃儿臣带回,应当对殿下受惊负主要责任,儿臣会亲自向太子殿下请罪,父皇不若便免了此女的廷杖吧。”

    “嗯?”皇上抬眼看他,眼神在他脸上刮了个遍,也没看到他表情有丝毫的破绽,眼角纹路缓缓堆叠起来,笑道:“鸣玉啊,你太仁慈。”

    他叫了齐怀璋的表字,这场君臣之间的谈话便瞬间切换为了父与子。

    “那孩子是有些胆识,身份上却是差了点,但你若是喜欢,抬她给你做个侧妃,也不是不行。”皇上捏着胡子想了想,“只是……梦得那小子估计要跟你吹胡子瞪眼了。”

    齐怀璋少见地僵硬了片刻,“父皇多虑,儿臣目前还没有娶妻打算。”

    皇上摇了摇头,颇为惋惜道,“所以朕才说你仁慈……”

    “那父皇是同意了?”

    皇上闭目,颇无奈地自鼻尖“嗯”了一声。

    午间时候,魏公公携皇帝口谕亲自走了趟侯府。

    众人跪下接旨。

    皇上将梵净山刺杀一事交给了侯爷来查办。

    到这里,一切都还正常。

    宣到后面,竟然提到了林暄和。

    “武德侯之女林暄和端庄典雅,果敢聪慧……”

    众人差点以为这是要赐婚了。

    魏公公接着念:“……梵净山救二皇子殿下有功,允其将功折罪,免其二十廷杖。”

    这下不只侯府,林暄和也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谁都能听出来这道免罚的旨意是谁求的。

    二皇子,真是一个顶好的人。

    侯爷自魏公公走后便一直板着脸,看着林暄和的眼神中尽是失望,“既然你与郡王府无缘,我便为你另行安排亲事,这几天你不要出门了,在院内待着安心待嫁。”

    “高尚书昨日来了府里,他的独孙有意娶你为侧妻,虽是侧室,一切礼仪依仗到时都按正室仪制来。最主要的是他与你年龄相仿,听高尚书说他曾经为了护你被匪徒重伤,昨日刚醒来便嚷着来府上求亲了,瞧着肝胆赤诚,你收收心思,嫁去后便与他踏踏实实过日子吧。”

    这一起一落来得太突然了,二十廷杖的巨石刚从头顶移开,接下来的悬刃才真正架在脖颈,直割她咽喉。

    林暄和直摇头,“不是的,他德行有亏,受伤也另有隐情,父亲,女儿不能嫁给他!”

    【高尚书?在侯府满门被流放时曾照拂过侯府的那个高尚书吗?他独孙……高什么金来着,是个病秧子吧?病秧子好啊,熬走了他,尚书府不就是白莲花说得算了,书里这病秧子可是对白莲花热切得不行,黏到发齁的地步了,要不是二皇子从中拦了一道,他们可差点就成亲了。啧,那齐云逍不会又落我头上吧?】

    侯爷态度坚决,根本听不进林暄和的话,吩咐丫鬟姑子,“把姑娘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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