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林暄和叫了他几声,他都不为所动,又转而去叫侯夫人,”母亲!娘!我不嫁他!”
没人理会她的挣扎,向来守礼得体了十六年的侯府贵女,此刻被人关疯子一般锁进了芳菲苑里。
她决不能嫁给高忘津那个畜生!
哪怕给廖惜文当妾室,哪怕给老头子当续弦,也决不能入高府!
高忘津身体羸弱,从小与寻常孩子不同,别人山珍海味大鱼大肉他享受不得,别人舞刀弄剑骑马蹴鞠,别人能玩的他统统玩不得,心思便在边缘窥伺中日渐阴暗。
林暄和毫不怀疑他当日所说的要剜了她一双眼睛,喂药后再那个……的事,他一定做得出来。
院门外上了锁,她出不去,就在院内焦灼地踱步,各种方法想了个遍。
明日是围猎后的晚宴,皇上命侯府操办,林暄和作为春猎宴的亚元,必定也要参加。
晚宴……晚宴……
晚宴是唯一的机会。
第二日,府内上下都忙着准备晚宴。
林暄和穿了一身水红色缠枝花纹绫裙,仔细描了妆,每一处勾画都如生花妙笔,每一个饰样都花了巧思。
本就卓越的五官出落得愈发迷人,令人一眼惊艳,再不舍得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分毫。
她收拾好,又从枕后的匣子内掏出了一个精致小瓷瓶,打开,看到里面几个红色的小丸子。
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了开,熟悉的声音自院门外传来。
“我倒要看看,谁敢关我妹妹?你们这群刁奴!本世子不在便是这般磋磨我妹妹!谁给你们的胆子!”
门外守着的下人跪了一片,“少爷赎罪,这都是老爷吩咐的。”
林暄和听到声音连忙将瓷瓶塞进了袖子里,打开房门,果然看到了林明湛,他站在芳菲苑门前,一脚踹向跪地之人的肩膀。
“哥哥!”林暄和惊喜叫道,“你怎么回来了?”
她说着,提了裙子就跑上前。
林明湛猛地打住抬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我就没……额……”
他话说一半忽然止住,顿了顿才接着道,“听说你昨日遇险,不放心回来看看,没事吧?没受伤吧?”
他说着后退一步,绕着林暄和转了一周。
这么查看了一周发现她身上没有伤势后,猛地掐了一把她脸颊上的软肉,“你今天准备干嘛去?老实交代!”
打扮得这么用心,偏偏一眼看去仿佛粉黛未施,给人营造了一种轻轻松松的,毫不费力的极致美感。
但林明湛太熟悉自家妹妹了,她单是皱皱眉,他都知道她下一刻要哭还是要笑。
这点小心思,逃不过哥哥的火眼金睛。
林暄和黯然一笑,却没提自己的亲事,怕林明湛当场闹起来,只说,“哥哥,今日春猎宴的晚宴,我得了亚元呢。”
林明湛消息灵通,早知道了,此刻却装作刚刚得知的模样,一脸惊讶地去逗林暄和,“诶?这么厉害?别是裁判计错了分。”
林暄和作势要去打他。
两人闹了一会儿,林明湛才提起自己回府后还没去给侯爷侯夫人请安,便先去了主院。
暮色将近,宾客纷至。
齐云逍路过主院,见几抬绑了红绸的箱子堆满了院子,便问了一句,“府上近日有喜?”
“是小姐喜事将近了。”
齐云逍丝毫没往林暄和身上想,只以为是林暄荣许了人家,便道了声恭喜。
隐隐听到院内有争吵声。
“……什么……歪瓜裂枣……她愿意吗?齐……逍……东西……”
断断续续的,听不大真切。
齐云逍步子没有停顿,到了宴间。
林暄和半主半客,不宜来得过早或过晚,齐云逍到了不久,她紧跟着进了宴厅。
一露面,厅内骤然安静了不少,一时响起了大大小小的吸气声。
几个世家子女,或男或女纷纷称赞其貌。
林暄和礼貌附和几句,选了一处几案坐下了。
齐云逍犹豫一下,挑了她旁边的几案坐下。
等人来得差不多了,厅外一声通禀,“二皇子驾到。”
二皇子今日一身飘逸云白锦袍,乌发半披,只鬓边两缕发丝以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瞧着闲适不失贵气。
齐怀璋走进来,先扫视一眼两侧的案几,目光在一处顿了一下,随即收回视线,径自向前,在林暄和对面的案几前坐下了。
林暄荣跟在他身后进来,选了他旁侧的案几。
坐下后,齐怀璋才道,“诸位免礼。”
林暄和显得有些紧张,右手时不时地在袖子里摸上一两下。
齐怀璋注意到了,问道,“暄和小姐可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