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是你

    内侍听罢急忙趴倒在地:“皇上恕罪。奴才位卑言轻,岂敢擅自查看机密?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呀。”

    “是么?你不知便不知,跪什么呢,起来吧。”

    内侍垂着头慢慢起身,依然是没敢抬头。

    “惹皇上说笑,是奴才胆子太小了。”

    “以后这后宫可要增添不少的热闹,到时你便轻松些,也不用胆战心惊地在朕跟前伺候。”说完,皇上又饮了口茶。

    “不论是伺候的奴才多还是少,奴才都尽心竭力地伺候皇上。”内侍抬头,思索一瞬笑了笑,“宫里人多自然是好事。奴才想起先帝爷新丧,这几年皇上节俭,过了守孝的时日也不肯太过喧闹。这会子宫里进人,能让皇上高兴那可是大功一件。”

    皇上点点头,他勾唇拿着纸张翻阅起来。

    香炉的烟渐渐变得细长消散,内侍见状唤人前来添香。

    添香的内侍离开之后,不一会儿皇上却突然疑惑出声:“你说这侍女也想有品阶,朕是允还是不允呢?”

    品阶?

    如今后宫可是内侍当家,这侍女们大多都是受内廷管辖,除却几位娘娘身前的大宫女,掌事嬷嬷,其余的皆作织造、绣艺这类的手艺活。

    内侍低着头,他闷声片刻:“奴才惶恐,在皇上跟前待着只记得如何伺候好皇上。这一把子事奴才一点都不明白,既不明白其中道理奴才可不管乱说。”

    皇上轻垂眼帘,看着搭手低头的内侍:“无妨,你就当朕随意一问。”

    内侍闻言抬头,神色一滞,只见皇上神色不似作假,反而是盯着他,就想让他说个一二三四五来,他的后颈不免冒出些细汗。

    “那奴才可得请一请恩典,若是皇上觉得奴才乱言,那便是奴才枉曲直凑,可千万别责罚奴才。”

    “说就是,你啰嗦什么?朕便免了你的死罪。”

    内侍这才道:“奴才觉得这若是侍女们有了品阶,那要是同外头的大人们撞上怕是不妙。大人们都是寒窗苦读数日这才辛苦夺榜。这进了宫的女子来宫里本就是享福,无故得了品阶…这般偏袒未免让大人们困惑。”

    “到时有人仗着在宫里气盛,合论有些侍女又是同大人们一脉相连,到时如何再算?奴才也不懂别的,只觉得此举不免失了礼仪尊卑。”

    内侍说完对着皇上笑了笑。

    皇上点点头,倒也没有再提一句。

    “等了许久倒是等听你讲了句废话。罢了,你吩咐下去,记得上些成君喜欢的安康银峰,再添一碟藕粉桂花糖糕。”内侍告罪后扯着嘴角领命。

    语毕,等他走后,皇上终于拿起了把玩许久的证物认真翻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