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窥伺
   这幅奇景,让孙慧那日看了许久。

    待又见谢钰侧过身,满眼都是珍视之时。她忽而明白,谢钰当初同她遇见,就是奔着沈香龄去的。

    想必当时沈香龄在她身后,所以他才会春风满面,满怀期待。

    可她有时入睡前也会忍不住地想,若是他也能满心满眼地看着自己,那有多好、

    “这谢公子也是,既有议亲的念头,为何回了六安也未曾同姑娘见过,还让姑娘巴巴地去找他。”

    “到什么劳什子的生辰宴上。”

    孙慧捏了下丫头的手。

    “虽父亲说他有议亲的念头,但我想还是同他见上一面确认一下才好。”孙慧眨眼,方才的回忆在眼底消散只剩下冷静,她道,“谢大人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我担心……”

    “这不是谢钰的本意。”

    孙慧扶着丫头往院子内走去,丫头左右张望一番,料想到此刻后院应当无人,还是小心地压低着声音:“姑娘可是乡君,我们孙家可是大名鼎鼎的书香世家。”

    “舅老爷领兵在外,谁不知鲁郡孙氏?谢大人位居高位,可祖上没有荫封,到底还是差了我们一大截。”

    “他娶姑娘,姑娘可算下嫁,纵使不是谢公子的本意。我们姑娘这么优秀,他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

    孙慧思索片刻,一时不知从哪里开同丫头论起。

    二人也就是路上走着聊聊闲篇算不得什么,可女儿家的话你一句我一句,只在主仆听来还好。可若是被他人听去,终归是变成刻薄。

    “也不能这般说,在外莫要聊闲言碎语,若是被人听到被祖母知晓,你又得挨罚了。”

    丫头嘟嘴,还不是因为在府里不能随意讲,在外才想讲个透么。

    父亲一直不明目张胆地宣告,也是在意孙慧的想法。虽祖父祖母对谢家很是看好,又道商女而已,多少磋磨手段可逼得她退亲,让孙慧不必担心。

    可父亲却私下底同自己交代,婚姻大事,一切都看她的主意。

    孙慧当然知晓沈香龄同谢钰早已定亲,整个六安无人不晓。当初她错过入宫学的日子,是在去国子监后才遇到的谢钰。

    自知晚了一步,便也只能隔空望月。

    望久了也不免瞧出些门道来,世人都道沈香龄高攀,可紧紧握住不肯松手的倒是谢钰更胜一筹。

    可还是抵不过不甘心。

    于是父亲来问她愿不愿意之时,她点头后又再三犹豫,不肯给个笃定的答复。

    笑她痴也罢,笑她蠢也罢,她也想求个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愿如孙府中的众人,皆是把父母之位当生计,只有算计没有情谊。

    若是沈香龄为妾,自己为妻,她主持中馈时自然不会难为沈香龄。再说了,都为妾了自然都得靠着府中主母的恩惠,不然如何能在府中度日?

    她的母亲就因生下自己而亡,孙慧对于生育之事唯有恐惧。若是沈香龄愿意为她分担,她自然高兴。妾诞下孩子那本就是家中主母的孩子,到时接到身边荣养与自己亲生又有何分别?

    孙慧自傲,她是个极好的女子。

    她相信相处久了,待谢钰见到她的好,谢钰倘若真能在此刻放下沈香龄而转向她。那就是沈香龄与他而言在心里并无轻重,自己自然能后来居上。

    怕的就是南柯一梦,大梦一场。

    想到这儿,孙慧深吸一口气。

    未曾知晓谢父是如何在私下里同家父评说,但幸好父亲未曾逼迫,只道了一句一切她喜欢就好。

    孙慧心里也自有评断,心里想了几年的人给了个桃花枝,自己犹豫着接或是不接,也是正常的吧。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到了院门却见无人看守,只好让丫头先去敲门。

    还未敲门,那屋内就响起争执的声音。

    丫头吓得一惊,孙慧急中生智,忙捂住丫头的嘴。二人担忧是出了什么人命官司,离得门边更近了些。

    听了片刻,孙慧瞳孔微缩,终归是听到了些不该听的东西。

    她借着门缝看见被谢钰打晕的沈香龄,谢钰一俯身便将人接下,拢在怀中。

    谢钰没有第一离开,而是用右手轻抚着沈香龄的面庞,带着些留恋。

    接着蹲下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沈香抱起。

    孙慧见丫头要动,仍是捂紧了她的嘴没有让她动身。

    她记得谢钰会武,若是随意动弹出了声响,想必会被听到,不动反而稳妥。且他既然将沈香龄打晕,必不可能出院门,难道要明目张胆地给路人瞧见?

    她想得没错。

    果不其然,谢钰抱着沈香龄进了屋。

    丫头登时瞪大双眼,孙慧用食指抵住唇中,他进屋后,二人才连忙跑远,远到好似要出了这园子,才停下。

    丫头喘得厉害,一直拍着胸脯,孙慧虽也被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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