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子排的戏都到了年后。
沈夫人提前好几月花重金请来。还有六安城中的寻芳阁,里面勾栏里最有名的舞女,一并请了奏乐师傅,热闹得简直是不亦乐乎。
众人看得津津有味,许是方才的舞让人惊艳,那位内务府的主事大人喝得有些多,捧着酒,眼神含着笑不停地扫过沈香龄的脸。
沈香龄忍住恶心黏腻的视线,继续与周遭的小姐说话。
这位主事名叫魏英,来之前他在宫里得了消息。自己顶上的老太监要被调去奏事处,他升了官自己也能接着老太监的位置。
还好从前附小做低,忍出了头。
那老太监用他的脸擦鞋,他如今也可能用别人的脸来擦鞋。
想到这儿他呵呵一笑。
不久前得了些名头,说是香容堂的人想要参加皇商遴选,求个门道,他这才来了宴上。
这位沈小姐长得讨人喜气,看着香香软软,不似肥胖如腻的痴肥,倒像馒头,嫩得很,让人想要狠狠抓上一把,试试手感。
“沈夫人好福气啊,女儿生得都如此好看娇俏。诶——你家大女儿呢!她怎么不在?要我说啊,你家长女就没有这小女儿模样好。”
沈香龄装作未听见,低头饮了口茶。
沈夫人同他坐得近,方才还挂着笑颜僵硬一瞬,屋内的人都有些醉,倒也未曾在意魏英的动静。沈夫人未料到,还有人能将官威耍到自己的面前。
想必是看出自己的攀附之意,仗着是内务府出纳主事喝了点酒飘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一个区区五品的小官倒也摆起了大谱。五品可是官场上的分水岭,她请之后还打听到这位魏英大人还得往上走。
不好得罪他,沈夫人笑意不减,却敛目道:“哈哈,大人赞得是。只是我小女儿年幼,未曾见过世面,娇俏嘛算不得什么。倒是有幸得了谢家亲眼,如今和谢家的公子也算是少年夫妻,确实能得一句好福气。”
魏英早也听到了六安中的传言,有些不屑地笑着饮了口酒。
“诶呀,沈夫人在咱家这里打官腔呢!谢公子也没来嘛。咱家看了半日,谢家也未曾派人来送礼。”
“夫人莫要糊弄我,与宫里的人打交道久了,这人脸咱家一看就能叫出名儿来。”
他放下酒杯挥一挥手,放大了声量:“都说红绡学舞腰肢软,旋织舞衣宫样染,今日即是沈夫人你家二女儿的生辰。姑娘穿得不正是红裙绿衣么?何不为我们献舞一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