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野心
,没有留存下来。”

    “哦?”皇后娘娘玩味地笑笑,“她是进宫又不是做违法之事,有什么值得她毁尸灭迹的呢?”

    沈香龄点头。

    “民女也觉得奇怪。查到她在离开荆州后,在准备入宫选秀女前反而去巴陵县待了一阵子。也就是在上辈孙家的老宅。民女当时正巧碰到老宅出售,便将其买了下来。”

    “我还得知她当时请了许多名师名家来府里教导。只是孙嫱她即便身子不好,琴棋书画不算精通也算是面面俱到,明明不需要额外请人。”

    说完她等着皇后娘娘自己评断,皇后娘娘蹙眉,玉指摩挲一瞬。

    她思虑片刻:“这一桩桩事可有证据?”

    “请名师名家是我问过当地的牙人,说是他们在当地牙行买人时专门打听过,周遭也都听到过乐声。租赁的宅子倒是有凭据,其余皆是人证口述,并无实证。”

    “我知道了……”皇后勾唇,意思就是没任何证据,可以直接证明这位孙嫱的奇怪之处。

    “在荆州邻里都知晓她从小体弱,身患气疾,到了冬日里更是咳嗽不停,每逢夏季柳絮飘散之时连门都不会出。”

    “可在巴陵县,下人却说她不仅规矩严苛,时而会责罚下人,并不像体弱多病之人。”

    言毕,皇后娘娘微微抬起下巴,她眨眼间忽而懂了什么,接着轻笑一声。

    “他们家胆子倒是很大。”

    沈香龄跟着点头,皇后娘娘自然是明白,她也怀疑因孙嫱体弱,孙家是直接狸猫换太子寻了个相似之人送进宫。

    “是民女无用,除了这些之外,其余什么也没查到。”

    “不怪你。是他们做的细致。送进宫的女子嬷嬷都会一一查验,孙家势大,换副画卷又有何难?本就是蓄谋已久,他们做的精细,打扫地干净,也正常。”

    沈香龄不敢随意评价,毕竟孙家同杨家互不来往多年。虽面上没有反目成仇,但是格外冷淡,从未相交。更别说自己也同孙家在明面上有些言语不明的桎梏。

    “我心中有数了。也是辛苦你,这点事还劳你亲自去走一趟。”

    “哪里,为皇后娘娘做事是民女的福气。民女习惯了走南闯北,若是让我一直待在一处,那怕是要闷坏了。”

    沈香龄也是整理信件之时缓过神来。忽然明白,想必皇后娘娘早已知晓此事,所以当时才会同自己说那么多暗示之语,表明孙嫱行事作风怪异,让自己亲自去探查。

    “还有……这期间民女遇见一人,她名唤魏莱。是孙姑娘从前在荆州之时资助的一名书生,那书生对孙姑娘有感激之情。得知孙姑娘进宫后,一直想寻她同她见上一面。”

    “哦?”皇后娘娘略挺直背,满意地扬眉。“这人找得好,此人的名讳籍贯你且写来,我留下看看。”

    闻言,沈香龄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今日皇后娘娘眼下的小痣比往常淡,让她有些陌生,“可是……”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皇后娘娘垂眸很温柔地问。

    沈香龄的脑中浮现着今日所见,那一身深碧色衣裳的领头侍女。想必皇后娘娘想做的事已做到,她直觉娘娘是要干大事的人,隐隐约约知晓却又不敢肯定,便又赌了一把。

    “她是个女子。”

    “……?”

    茶盖落回茶杯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名书生是位女子?“皇后娘娘喃喃地重复着,复有问,”已参加科举?”

    沈香龄赶忙起身,半跪着行礼:“已参加了乡试且名列前茅,她不知我已觉察到她的秘密。抓到她那日,护卫用力地拉扯她的胳膊才被我发觉。当时屋里人多,其余人都未曾发觉。”

    “若是娘娘觉得此举不妥,我自会写信提点她,她知晓后应当不会再参加会试。”她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其实还是想保下魏莱,若是以女身代男身,可算欺君之罪。

    皇后娘娘摆手在空中,让她停下。

    她起身走到沈香龄身边,华服的长袍在地上滑过,皇后伸手将她拉起来,食指停在她暗含恐惧的眼旁。紧接着几近温柔地向下,用了些力捏着她的脸蛋。

    沈香龄眼中的担忧皇后看得分明。

    “怕什么?”

    皇后收回手望向殿外,外头红墙绿瓦,空旷的空地时不时有宫女排队路过,沈香龄透过她的眼睛望去,只觉得她并不是在看外头,而是透过一座座宫墙眺望向很远的远方。

    “她可有婚约?家世如何?”

    沈香龄答:“并无婚嫁,整个人瞧着就是素净的男子模样。从小是孤儿,吃着百家饭长大,当时孙嫱赞助了些银钱,她便一直记到现在。”

    是个知感恩的人。

    听罢,外头飞鸟掠过,一片鸣叫声猝然又短暂。

    沈香龄盯着皇后的背影等着她的答复,过了许久,晌午的日头渐高,日光行过角楼落在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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