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腻歪了就直说,我换成别的不就好了?明日…我便换成冰糖蝴蝶茶,你定会喜欢。”
沈香龄才不理他,明知他是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她慧眼如炬,眼尾带着偷笑,而嘴唇倒是勉强制住,抿得很紧。
“你…”
“你不会是晨起睡了懒觉吧。”
她说得果断,倒不像是猜测的语气,反而笃定的事实。若闻君安此时回头,定会发现沈香龄眼里的探究,并非调笑。
闻君安支支吾吾的,还未回话,一直未出声的沈明喆倒是开了口:“二姐,你倒是会编。我前个夜里来宅子,经过他的屋子半夜都是灯火通明的。如此辛苦,怎么会睡懒觉呢?”
听他一说话,沈香龄就气不打一处来。
“睡懒觉怎么了?若是学的晚自然可以起得迟一些,好学又不是要做圣人。你有所不知,纵使是谢钰他也爱赖床呢。”
沈明喆被骂了一早上,终于碰到些他知晓的事,嘴就不肯停下来。
“我可是见过谢兄长读书的劲头。冬日里不打炭都在院外背书。像这般刻苦的人,都是手不释卷,废寝忘食的。”
“当时我还劝谢兄长,说他那么聪明干嘛读得如此辛苦,多玩乐玩乐不是妙哉?谢兄长说,世上没有天才,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
说到这儿,沈明喆骤然冒出几分正义,振振有词地道:“你干嘛平白无故污蔑姐夫!”他撇过端坐在一旁低着头闻君安,瞅他一派文质彬彬的模样,怎么瞧着那么不安好心。
“还在别人面前污蔑他。”
他不提到谢钰也就罢了,一提到沈香龄就来气。
“你有我懂他?”
“不是,你还好意思开口,让你吱声了么?不认真写字,作什么偷听别人讲话。如此不用心,到时你去参加科考,岂不是隔壁考生做点什么,都得探头问一句。”
沈香龄见他又昂起胸膛还欲再言,便作势下榻:“让我看看你写得如何。”
见状,沈明喆赶忙一只手遮住纸面,低下头:“别别别…还没写好呢。”他埋头哼哼唧唧的,但是不敢再吭声了。
沈香龄这才收回撑在身边的手,回过头来闻君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慢吞吞地坐回榻上,冲他手上的书摆了摆:“你…不看书了么?”
“继续呀。”她说着眨巴眨巴眼睛。
闻君安垂下眼帘,淡淡道:“心不静便看不进书了。”
就在沈香龄松了口气,不对,她为什么要松口气?她拿起桌上的盘子边放着的戳瓜叉,正想叉个切好的雪梨冷静冷静,思考一下。
这边就出了声。
“原来沈姑娘连谢公子晨起时赖床都晓得,想必…相交,甚、深呐。”他后面四个字说得实在抑扬顿挫,咬牙切齿,即便是装傻也无法使人忽略。
沈香龄正想回嘴一句,那又怎么样么,正经未婚夫妻……一旁的卫骁见状挑了挑眉,参与进来。
“是啊,未过门的夫妻也不知守一守规矩,相交如此深,怎么不早早地嫁了?还在外头拈花惹草,如今倒好连草都酸了。”
“……”
什么东西?
沈香龄侧过头,还未回嘴,又是一道声音起,沈明喆道:“世子、闻公子,你们说得都有失偏颇,未婚夫妻不了解得深一些如何成亲?”
“盲婚哑嫁才最要不得。”
他补上一句,以此来呛外头的卫逊:“这也是谢钰说的。”他昂起胸膛来,“我倒觉得就是得彼此互相了解,这才好成亲,不然若是嫁了娶了不好的人,岂不是倒霉一辈子?”
“还有什么拈花惹草,卫世子可别胡说。我姐可是正经女子,卫世子轻飘飘一句话传出去怕是我姐得遭人谩骂。”沈明喆复又补了句,不敢说得太大声,“世子得慎言。”
这一个个的,她还没开腔呢,怎么就打起来了?
沈香龄一时不知该从哪句开始反驳。
正当沈香龄狐疑着周沅芷怎么未开口阻止,一探头才发现,原来周姐姐人不在,估摸是出恭去了。
一看无人撑腰,卫骁更是嚣张,用胳膊支着桌面,哼笑一声,嘚瑟地挑眉,一副你能拿我怎么着的模样。
沈香龄咽了咽口水,罢了罢了,还是先收拾屋内的二人吧。
这边闻君安正同沈明喆呛起来,他语气很缓,话说的锋利多惶不让。
“沈公子这话闻某也自觉有道理。”
“成亲自然得是了解透彻才行。闻某还觉得,女子就得多一些考虑与选择,就与一个人了解有何意义?尽可去比比,哪个好要哪个,不是才更好?”语毕,他将手放在桌上,微微仰起下巴,有些挑衅地直视着沈明喆。
沈明喆一听还得了,谢钰素来待他如亲弟。
“你什么意思!”沈明喆欲要站起来,“谢钰他才貌双全,对我姐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