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共此时
    开席后沈香龄去请世子妃入席,世子妃点头后转头只轻唤了一声卫骁。卫世子身子一顿,格挡一剑,后退后摇手将剑贴在臂侧。

    闻逸也顺势停下。

    刘管事早就安排人端着水上前,递了净手的帕子,早早准备好偏房,让他二人稍作收拾之后再行入席。

    沈香龄见卫世子坐下,可听心和听壹还未到,她一边说着场面话一边又在思量着怎么开口提醒,周沅芷见状经过她时拍沈香龄的胳膊。

    “他们很好,你且放心。来之前我安排他们换了身新装,稍后就到。”

    沈香龄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下。

    看样子卫世子妃还特意照顾了听心和听壹。

    果然话音刚落,听心和听壹就来了,连带着一起走来的还有她的弟弟沈明喆。

    沈明喆的腿脚都已好得差不多,只不过他怕疼,仍是拄着拐。担心骨头没好全以后个子会长不高。

    沈香龄起身直奔着听心和听壹而去,实打实地和她俩抱了全,三双眼睛互相看看,眼里的激动不言而喻。沈香龄拍着她们的肩膀,眼里的泪盈盈窝在眼底:“去吧,我们先用膳。”

    一旁刚要同亲姐打招呼的沈明喆:“……”他将手默默放下,看着屋里一圈都是不认识的人中有一张熟悉的脸。

    “诶,闻公子!”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可闻君安此时并不想看见他。

    他微蹙着眉,方才一直跟着沈香龄,待大家都坐下,对面还剩一个空座,他犹豫一瞬想等等——那是沈香龄对面的位置,还想是漏了谁,思量间沈明喆就到了。

    闻君安努着眉毛,轻瞥沈明喆一眼,转而丧气地坐下。他坐在沈香龄的右侧,席间热闹,香龄定是专程照顾世子妃,他只能堪堪掠过沈香龄的侧影。

    沈明喆被平白无故地被瞪了一眼,不明所以。

    沈香龄回桌后,沈明喆已乖乖坐好,她无奈顿了片刻,也跟着瞪一眼沈明喆:“不打招呼就坐下,规矩在何处?卫世子在这儿坐着呢,可别失礼了。”

    沈明喆虽年纪轻,浸蚀在店肆坊市里许久,他很快反应过来,立马站起身给卫世子行礼。

    “沈明喆见过卫世子,卫世子妃。”

    卫世子挑眉,回视一眼就算应下,然后顺手给自家夫人倒了杯茶。

    世子不搭理人他也不尴尬,沈明喆淡定坐下。毕竟满六安城都知道卫世子的狗脾气,他也是有所耳闻,现下已算是好说话的时候。

    见众人齐了,刘管事开始安排下人们上菜。独席的席面一次上菜不多,各食各案,依次而进。

    沈香龄起身举杯,微微一笑道:“既然人齐了,我就废话不多说。今日是中秋,香龄做主,想着大家各自独过也无趣,便邀了大家一同庆祝,好生热闹热闹。”

    “今日不仅吃酒喝茶管够,晚上还有些逗闷子的玩乐之事。“她故意拖了拖,好似留了悬念般,”必得让大家吃好玩好。”她顿了顿,想着周沅芷身体不好,也不知能不能撑住,低头叮嘱着,“沅芷到时若是累了,尽管跟我说,别不好意思!”

    周沅芷轻笑一声:“知道了。”

    这一交代完就直接开宴。

    因是中秋,后厨不仅备足了拳头大的螃蟹,还凑齐十荤十素,讲究的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好寓意。

    周沅芷吃不了寒气重的螃蟹,可她面前仍就上了一盘剥好的蟹肉,金黄得冒着油光,闻上去充满了咸香甜醋的味道,卫骁顿了顿想要唤人将它挪开,沈香龄却怂恿着:“世子妃,你快尝尝看。”

    卫骁觉得她在胡闹,努着眉还未开口,就听沈香龄力荐:“这是赛螃蟹,用了鸡蛋,鸭蛋黄去做的,是不是瞧着同寻常剥好的蟹肉一模一样?”

    语毕,周沅芷立马执筷浅尝一口。她发觉味道是相似的,而且不知用了何种高深的功夫,竟能将蟹肉细密的肉质做了个十足十的口感。

    周沅芷用帕子拭了拭嘴角,喝了口茶这才道:“好吃。”

    见她满意,沈香龄赶忙又催促着她多尝几口。

    “平日里你定是不能吃的,我让厨娘特意做的,这一盘都是你的。”

    卫骁欲言又止,静静地瞧着二人,他看着看着,竟觉得热闹的周沅芷似是添了十足的人气,没有往常的哀怨与泪,反而是暖和起来。

    一时他不该是庆幸遇到了沈香龄,还是该怨自己,原是自己做得不够多。

    可他又讴不过,自己的内心总是翻涌的霸道与占有,不愿让沈香龄与她靠的太近,同她碰肩搭手。一股气是卡在胸膛出也出不来,只得闷声喝酒。

    待吃得差不多,沈香龄招待大家玩起了击鼓传花,刘管事负责敲鼓。因周沅芷不能多喝酒,卫世子替她喝,果然最后他喝得最多。

    “咚!”

    鼓声一停,桂花枝一颤。周沅芷身子微微滞住,手上的花枝已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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