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着,像是在幼兽被抛弃,跟在后头无助地呼唤:“香龄,香龄…”
“香龄…”
“你真的不愿听我的消息么…”他的话说得极其委屈,一个字压得比一个字低,念到“我”字时还顿了顿,俨然一副被负心人抛弃的可怜人,“我知他对你有百般好,可那些我也可以做到。”
沈香龄脚步未停。
闻君安半阖着眼,他扫过沈香龄泛着粉的后颈,“明明…明明那日我们还相谈甚欢…”
?
什么相谈甚欢…明明没有好不好!
沈香龄努力抿着唇,抑制着自己想要反驳的冲动。
“即便是做个外室我都省的,我都愿意。可香龄你万不能不搭理我。你可知我夜不能寐,梦里,现在想的都是你。”
沈香龄头上的步摇一晃。
这人是在做什么,青天白日得竟开始诉起情来!
“今日晨起见日头不错,我就想邀你去园子里逛一逛以解相思之苦。”
“你不知我…”他还有满腹的思念未说出口,接着嘴就被一双手堵住,怀里的人堪堪到他胸前,正在努力垫着脚。
见达到了目的他的眉尾微挑露出几分得意。
她的手很小,肉肉的,像是孩子的手。
闻君安眉尾微耷,低着头就着沈香龄的手又开始卖弄委屈。
他弯着腰就着沈香龄的手,仿若心甘情愿被她阻止,沈香龄不敢压得太实,他嘴上的呼气粘湿在自己的掌心:“你不理我,我会伤心死的…”
许是今日阳光正好,太阳照着湖心亭的池面波光粼粼,衬得他眼里的光都格外明净透亮,带着闪闪的光。
沈香龄步摇又跟着一荡,方才走了几步缓下来的羞怯又重新覆上脸颊,整个人面若桃花,娇艳欲滴。她不自觉地频频眨眼,利落地撒开手:“好了好了!”
瞥见月洞门口小桃探究的眼神,无奈地闭眼一瞬,嘴角却好似不明白主人家的心情,正在微微提起:“有事还是进屋说吧。”
“真是怕了你了。”
说完,她拎着裙子跑远,只留下一抹窈窕的背影,闻君安右手轻搭在唇边,心口针刺般的痛终于被轻轻抚平。
几人进了屋,忍冬送了茶和点心上来,想问要不要用晚膳。她估摸着自家姑娘应当不想同闻公子一起吃就憋了回去。
谁知忍冬刚想退下,沈香龄就吩咐道:“忍冬你去传晚膳吧。闻公子日日给我做好吃的东西,别到了我屋里什么都吃不到,还得空着肚子走。”
她说话时左看右看就是不是不看闻君安。
忍冬眨眨眼,狐疑地盯着沈香龄一瞬,又缓缓地收回眼神。
明明前几日还不理闻公子,怎么如今又愿意搭理了?
忽冷忽热的。
忍冬琢磨不透,想着琢磨姑娘的福气还是留给闻公子吧。她说:“是,姑娘。”
待她退下,屋内只剩沈香龄和闻君安二人。
方才狠狠地出了汗,沈香龄着急便自己给自己斟茶。一时屋里只有细微的水声,随之慢慢消失。
她低垂着眼看茶,心里却嘀咕着,明明以往聊得都很顺畅,今日倒是有些拘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香龄用余光瞥过闻君安,见他一副淡定自如的模样,修长的手指拎起茶盏,茶倒了却没喝一口,任它放在原地不动。
闻君安内力过人,她的一丝动静闻君安都能轻易知晓,当然也知道她频频投来的目光。但今日已然达到目标,所以打算暂时按兵不动。
莫名地沈香龄不知为何,觉得他的举止有些无措,忽而听他又重复道:“小桃曾在这座宅子里服侍过。”
“嗯?“沈香龄不解,眼里却不是困惑,而是审视,她又问,”那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前些时日给你送的菊糕,你可尝了?”
“嗯?尝了,味道清甜不腻,好吃。”她快速地答道。
“你喜欢就好。”闻君安莞尔一笑。“我想着既到了时节,便采摘一些做菊花做成菊糕给你尝尝,菊花性寒,但吃一两个于女子无碍。最重要的是能清肝明目,平抑肝阳,很是对症。”
“而四大名菊中的怀菊就在岳州。但凡是在岳州的富庶人家都会栽种,以表文人雅士之意。“
花草树木乃名贵易碎之物,卖的人极少,一般都是上供给富庶清贵人家。
“可我找遍整座宅子却找不到一株,于是便问了小桃一声。她那日将我带到一边门角落,那儿倒是有几株怀菊。”
“可剩下的怀菊不多,长得又小就没有用上。我后来还去问管家,管家说她也不知道这宅院里何处有,领着我专门去找人采买。”
“我想,她比管家更熟悉这院落的一草一木,倒不像是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