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都快抵到她的眼。
“你看,我都靠你这么近了。你却不喊一声,不拒绝,也不喊忍冬来帮你…是不是意味着,你心里有一处是可以接纳我的?”
他带着些引诱,像是咒语又像是问询。宛如从荷花池里钻出来的妖,正在蛊惑人心。
沈香龄心里百转千回,也无法说出一句不是。
毕竟她现在就闭着嘴,俨然一副安心待在他怀里的模样。她脑子里已经被扯成一片乱麻,诘问着自己,难道自己真是个男儿心,是个花心萝卜?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
她正陷入沉思的泥沼,耳边忽然传来几声低声浅笑,带着湿润的水汽黏湿耳垂,接着她的额头抵上了一片温热。
“你不知道我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有多高兴…”他眼里的湿润终于散去,垂眼看着沈香龄,终于抓到了自己想要,眼里只有无尽的餍足。
那不是,我好像知道…
沈香龄点了点闻君安的肩膀,她睫毛低垂,仍是不敢看他:“好了,快别疯了,快离我远些…”
闻君安瞥过她红透了的脖颈,虽舍不得,喉咙滚动几下,勉强带着满意与不舍离开。
他此刻的笑意比之之前种种都更加开怀,将话说开他更是毫不掩饰,眼里的爱意仿若溢出来。
沈香龄快被他的爱意烫到,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她左右张皇不知从何处离开,瞥到他手上的信纸,于是将信从他手中抽离,随意地塞到自己的怀里。
“我、我走了…”她说完,磕磕绊绊地跑向在亭子外,那里站着恰巧撞见最后一幕的忍冬,沈香龄扯了一把没扯动。
“姑…姑娘…”不等她再问,人就被沈香龄揪着她的胳膊一起逃走。
沈香龄走了,只留下一阵幽幽的暗香,雨声这才在他耳边响起,仿佛才存在,并着他的心跳能弹奏一曲入阵曲。
他身子颤了颤险些有些站不住,只好深吸一口气扶着石桌。回想着方才与沈香龄的交谈,闻君安有些欣喜,她并未拒绝不是么?
连带着沈香龄离开后耳垂的一抹红在脑海里都格外鲜明。
闻君安的眼神从迷茫到惊喜,半阖的眼慢慢地睁大,最后呼出一口气,他捂着胸口,好似这样心才不会跳出来。
“太傻了。”
不知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