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香龄靠着墙身子半倚,直到无路可退。他两只胳膊撑着沈香龄的两侧,将她牢牢困在怀里。
唯有被她揪得很紧的被子挡在脸前,闻君安离她只有一指的距离后,含情的凤眼却带着些调笑。
熟悉的香味再次萦绕在他鼻尖,他感到一阵满足。
“沈姑娘已经不生闻某的气了吧?”
眼里存着十分的认真。
沈香龄哪里还敢犟,她咽了咽口水,大幅度地点头,心却如鼓一般咚咚作响。
“对。”
闻君安离她那么近,嘴上说得道貌岸然,举动却十分肆意妄为,像是搂她在怀后的喁喁私语:“那闻某日后还可以来拜访沈姑娘么?”
沈香龄眨了眨眼,嘟囔着,声音很小却透过被子传了出来,说的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没让你来,你不是还进屋了,还问什么呢。”
闻君安笑笑,撑在沈香龄身侧的手微微蜷紧:“闻某是想要个正经的名头,若是沈姑娘不让我来,我日日来探闺阁到时被当成登徒子可就不好了。”
你难道不是么!
沈香龄想要反驳,可无奈他俩离得太近,她不敢乱说话,仿佛只要她不顺眼前人的心意,他就会惩罚自己。
她带着繁杂的念头,滑过他挺翘的鼻梁又忍不住地盯着他的唇看,意识自己瞧到不该瞧的地方之后,她匆忙侧开眼。
“知道、知道了…“
沈香龄反复告诉自己,他现下来此是关心自己的身子,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可奈何闻君安已是近在眉睫,她还从未同除了谢钰外的其他男子这么亲近,连带着他走过院落时,身上雨水黏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都能浅浅闻到。
许是被子里太热,将她的耳尖染红,她睫毛乱颤,语气娇气起来,似嗔似怒:”我答应你就是,你赶紧走吧…”
见到沈香龄躲闪的目光,他心里涌出几分餍足。
这种闪躲让他十分熟悉,从无双城相见时,她每每看他都是如此,带着一时惊艳的神色然后又迅速移开目光只敢用余光瞥他。
他当然清楚沈香龄在看什么。
左不过是这张脸。
若是能看上这张脸,也可以啊。
他的心下一痒,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宁静幽远的山水画,骤然洗去铅华,留下了险峻的一面。她此时任人摆布的姿态,让闻君安心里被压抑许久,想要作怪的恶意不断翻涌。
闻君安骤然贴近沈香龄,鼻子顶着鼻子,他话里带着委屈:“香龄,你冷落了我这么久,让我实在伤心。“
”我想要讨些利钱…”
沈香龄眼里都是惊骇:“?”
她像是听不见闻君安说的话,心里一直絮叨地念着,他们离得好近啊!!
须臾,她缓过神来,这厮在说什么?明明是他口出狂言在先,惹得她生气,不好好道歉哄哄自己也就罢了,如今倒还要让她来贴赏钱,简直是让她割地赔款。
真是得寸进尺!
“什么钱,你莫要胡诌……”,沈香龄愤慨地从被子里伸出两条胳膊,揪着闻君安的衣襟往后推了推,“还不快走。”
却没有推动!
头顶上传来几分得意浅笑,扰得沈香龄的耳朵一路红到脖子,她怒无可怒,跋扈道:“明明是你说错了话,还好意思同我要利钱…真真是巧舌如簧!”
说完,屋外传来小桃同忍冬说话的声音,沈香龄更加着急起来,忍冬应当是去了后厨,可没曾想她俩竟来得如此快。
她的掌下是闻君安厚实的胸膛,怎么推也推不动,无法只得用拳头砸了几下闻君安的肩膀,却把自己的手锤痛了,小脸瞬时涨红。
自己这才因谢钰的事伤怀,郁郁不欢好几日连饭都吃不下。结果今日就被看见和闻君安在床上…这,这般厮混。
这要是被忍冬知道了得取笑她多久!
闻君安自然也听见了动静,他心下有一丝慌乱却又很快被压下,见沈香龄心慌意急——头发散乱唯有脸是娇嫩水灵如桃花,白里透着红,身上只着里衣散乱带着晨起时不经意的媚意。
若是不是此情此景甚是危机,任谁看了都以为他俩这对夫妻正在床上嬉闹。
是啊,夫妻。
他将这两字愉快地从嘴里咽下,却又泛出来苦意。想到前阵子他生病,昏睡的那几个日夜,她也同谢钰在这张床上嬉闹过吧…
想到这儿,他眼里生出妒意,脸上的脸仿若附上了盖着寒冬的冰,许久未见过的思念和没由来的占有被砸栏放出。
他心念一动,无数的不甘像是黑夜一般裹挟着他,让他只得摧心剖肝才能已解痛苦。
沈香龄的额上骤然传来打击的痛感,她瞪大双眼,看着眼前有几分陌生闻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