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的善意
,我曾在成亲之日接过你塞给我的几枚糕点。若是你想要害人,那日较之如今倒是更加方便下手。”

    “多亏了那些糕点,我才没在成亲之时昏过去,丢了卫家的脸。”

    她虽是被卫骁掳走的,可心再有不甘当时也只能硬生生咽下。

    不外乎是因为卫骁恶名远洋,她当时以为自己会被卫骁折磨致死。还担心过自己双亲会被卫家牵连杀害,便不让亲眷去参加同卫骁的婚宴。

    可即便是再不甘愿,那也是她一生一次的成婚之日,万一…万一她能在卫府活下去,那今日就不能出任何差错,省得日后回想起来遗憾。

    也是担忧出差错后,卫府会牵连家人,所以即便那日饿昏了头她都在强行撑着。

    沈香龄捂着胸口有些惊讶,听她说话柔声细语,不知为何自己的脸却有些红。

    “世子妃竟然知道是我?那日世子妃明明是蒙了盖头的。”

    说来也巧,有一日沈香龄突然接到卫府的喜帖,她同卫家并无来往,接到请帖自是受宠若惊。

    后来她去到喜宴上才明白,原是卫世子想要将成亲的场面办的风光,给六安城里所有有名有姓的人家都递了帖子。

    为得就是让大家都知道,他同周沅芷结为了夫妻,想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宴。

    沈香龄在那时正期待着自己同谢钰的婚宴,于是便悄悄地找到新娘子待的青庐,也看到了端坐在喜床上的周沅芷。

    卫家无主母,大男人粗心,外头也只有一稳婆在守着,她估计是周沅芷没什么亲戚的缘故,大喜的日子只有新娘一人,无人暖房,心下不仅生出几分怜惜。

    畏惧着世子的威名,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屋,又唯恐叨扰新娘。就在这时周沅芷的盖头左右晃荡,像是快要撑不住凤冠,她勉强侧身用双手撑着床沿才稳了下来。

    当时卫世子强掳民女的事早已传遍六安城,沈香龄觉得新娘子定是饿了,可她身边又无人照应。卫世子本就脾气不好,让沈香龄觉得怜惜,于是不再犹豫让忍冬拿了些糕点,借着要看新娘子的借口进了屋。

    刚想同新娘子打声招呼,外头就开始热闹起来,说是卫世子要到了,她吓得将糕点塞给周沅芷,匆忙离开。

    周沅芷似是也想到了那时,她温柔浅笑着:“自然。我好奇是谁这么大胆,能不顾卫世子的威吓跑来看新娘子。便掀开盖头瞧了瞧。”,她喃喃道,“我觉得此事定是个误会,沈姑娘既然好心介绍神医给我,我当然想试上一试。”

    “毕竟都病了这么久,我也不想缠绵病榻,了却余生。”

    她这样说,像是已经将事情定下来。

    闻言,卫世子带着戾气的面容稍缓,他沉思片刻:“那就听夫人的吧。”,他的眼神狠厉地扫过这一行人,“若是到时候治不好,你们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

    沈香龄不想搭理卫世子,只觉得他有毛病,就是爱动不动威胁人的性命,好似除了这个就没法子让别人听话。

    她是个好客的性子,六安城里她的手帕交已许久没聚过。

    有了同龄的女子相伴不免有些激动。

    “不如,世子妃同世子移居我那儿住段时日?我新买了个园子,虽不如世子府奢华,也总比在这庄子好上许多!”说着,沈香龄看了一旁的卫世子,忍不住用话刺了下他,“省得卫世子到时候找人陪葬,还得派人到处再寻我们。”

    卫世子:“……”

    周沅芷看卫世子被人添堵,只觉得有趣。还是第一次有女子见了世子不害怕的,她捏着帕子搭在唇边浅笑:“好。”她转头问卫世子,眉眼弯弯,“卫骁,可以吗?”

    卫世子面上并不乐意,可看周沅芷今日总开笑颜,脸颊被笑得撑起,显出几分可爱。他勉强捏紧自己的手指,按捺下想要捏她脸的冲动。

    他点头。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