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到诡异的边缘
    “香龄!”

    回到院子时,小桃正在用鸡毛掸子掸晒着的棉被,见是他,怯生生地行了礼。

    王尧晟低头问:“香龄可回来了?”

    小桃点头。

    屋内,沈香龄正坐在桌边,一只手支着额头,紧闭着眼。

    “你怎么也不同我打声招呼就回来了?”

    忍冬在一旁探出头来,她方才被纱帐挡住了身影。

    忍冬行礼后小声回道:“姑娘身子累想回来歇着,见公子的情形许是要呆许久,不想扰了公子兴致就自己先行回屋了。”

    王尧晟坐下,像是没听到忍冬的回话,又像是压根就不在乎忍冬在说什么,他不解地敲了敲桌面。

    “怎么回事?我走了之后那闻公子可是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看着很不高兴?”

    沈香龄被这震动吵醒,她悠悠睁眼,有几分困惑藏在眼里。说得话却同王尧晟问的风马牛不相及。

    她问:“谢钰,你能脱一下衣裳吗?”

    什么?

    王尧晟疑心自己听错了。

    “你让我脱衣裳?”

    “现在?”

    他撇了一眼忍冬。

    沈香龄点头,她让忍冬先退下。右手扶着桌子站起身,踱步走到王尧晟身边:“让我看看你的背。”

    她说得格外果断。

    王尧晟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为什么?

    谢钰的背后曾有数十道鞭痕,为了同他相仿不漏嫌疑,他也跟着被鞭打数十次,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力道。

    知道谢钰背后有伤的也仅仅是谢家的人。他瞳孔微颤,想到香龄是谢钰未过门的妻子,知道也很正常。

    难道…

    她是在怀疑自己?

    桌上香炉里的烟正在袅袅升起,他抬头直直地凝视着沈香龄,看她微微蹙眉,眼中氤氲的湿润却并没有一丝质问,王尧晟此刻却分辨不出来她眼中的含义。

    自己总是在沈香龄身上押错宝,于他而言沈香龄越来越像个谜团。

    他放弃了,与其试图猜测她,不如直接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王尧晟将剑拆下,就那样坐着利落地解开带钩,沈香龄忍不住上手,她努着一口气,也跟着用力掰扯着,王尧晟渐渐停下手,由着她来解自己的衣带。

    他看着她一言不发的发顶,有些沉醉地闻着她身上的阵阵暖香。

    他这几日待在院内,偶尔清闲时也有想过。若他们有朝一日成亲,依着她的性子,新婚之夜她必定也像今日这般是急切的那个人。

    沈香龄将王尧晟的衣裳拆解得差不多,接着用力地抓着衣襟。她犹疑片刻,突然有些想放弃,手微微轻颤。

    如果是,如果他的背后真的空空如也,她该怎么办?!

    她有那个胆子面对吗?

    这样想着她觉得自己今日之举甚是糊涂,还未做好准备,怎么能轻易动手?

    将要松手,王尧晟却反手将她按下,用力地攥在掌心,忍不住被她滑腻的触感惊到,拇指摩挲了一瞬。

    他坚定地盯着沈香龄,想要透过眼睛探到她的心底。

    王尧晟哑着嗓子问:“为何又不脱了?”

    沈香龄眨眨眼,是错觉么?

    这句话让她感受到了一丝危险。手被用力地按着,攒着她的手也如同攒着她的心。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牢牢地扎在她的心里,若眼前的人是假的,她也定不能被发现。

    她带着些鼻音,视线落在谢钰身上虚虚地飘着:“今日不小心瞧见闻公子的伤势,就想起曾经你也为我受过伤,突然想看看…”

    她说得委屈,王尧晟捏着她的手腕,轻柔地摩挲着,思量着她说得是真是假。

    “这样么?”

    沈香龄点头,她眼睛湿漉漉的,半阖的眼睑带着心疼,仿佛他受罚之时就在眼前。

    她低头注视着谢钰的手,却发现那原本应该有粒小痣的地方,此刻却白白净净。

    那颗挤在她心中缝隙里的小石子小小地晃了晃。

    她将杂乱的思绪撇开,带着泣音回忆道:“你还记得么?那日你硬生生地挨了谢大人十几鞭。若不是…”,她激动地回握着王尧晟的手,这才抬眼望向他,“就像闻公子今日一般。”

    “你之前受的伤甚至比他更重!要不是今日见到闻公子那般痛,我都不知道你当初受了什么罪。”

    “这些,你都不曾同我细细说过。”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宛如珍珠一样一粒粒地掉落。她埋怨着曾经谢钰的隐瞒,心疼着谢钰曾经受过的伤…倒也说得通,她确实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王尧晟还是存了一分疑惑,可沈香龄哭的样子太美,眼尾红红得,惹人怜爱。

    他托着沈香龄的脸,大拇指拂过眼泪留下的泪痕。语气柔和了些:“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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