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尧晟虽不满,却因这句话住嘴。
他心想,别人救你,那是他擅自做主,与你何干。
如今还要悉心照顾?
若不是他武力不胜卫骁,又怎么会轻易受伤?
说到底不过是他技不如人。
但王尧晟也清楚,总不能真的开口让沈香龄别多管闲事,这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冷情冷血之人。他用帕子擦了擦嘴道:“那位胡郎中又是从何处来的?我看他长相贼眉鼠眼,不似良人。”
沈香龄见他没有生气,便放下心来。将方才夹的鱼片放入碗里裹着米饭,吃进嘴里的鱼片一点刺都无,只剩下滑嫩的口感和鲜辣的味道。
岳州的菜真是好吃!
她前几日只能勉强喝上几口流食,今日被这鲜辣刺激的胃口大开。虽然胡郎中吩咐了不能吃辣,但她还是有些忍不住。
恰巧忍冬不在,大不了晚些时日好,反正如今也能开口说话。
她咽下去,声音沙哑:“他也是闻公子推介来的,说是医术不错。我已试过医术确实了得,便同他签了契子,给他安排在外院住着,日常会来请脉。”
“外院?”
沈香龄点头。
“闻公子也同他一起住在外院。”她慌忙解释,就怕谢钰不开心,将筷子放下用手比划了下位置。
“外院就在湖心亭的西侧,石园子的对面,还有走过一槛才能到。那儿是下人们住的地方。”
王尧晟听罢点头。
看着这一桌又红又辣的菜王尧晟咽不下去。他们家在滇南,滇国爱吃的就是极其鲜美的菌菇。
而滇国饮食都极为清淡,以鲜为主,必不会用如此多的红油配着。他觉得呛嘴,只吃了几口便用帕子擦嘴没有再动筷。
沈香龄嗓子坏了可胃又没坏,连用一碗米饭这才堪堪停下。王尧晟等她停筷等了许久,看她还要盛饭,右边的眉毛挑起,惊讶的神色溢于言表。
沈香龄憨笑道:“这几日没吃什么,太饿了。”
看她不好意思地冲自己撒娇,王尧晟嘴角含笑:“吃就是,谁还能亏了你?”
沈香龄接过小桃递过来的碗,看见谢钰的笑颜,带着些怀念。
“许久未见你如此开怀,真好。“
“怎么?”
”许是你在六安城里总不得闲,如今离了那儿,这几日你笑的次数都比我今日吃的饭还要多。”
闻言,王尧晟一只手搭在桌边,一只手捏着腰间的鱼制玉佩,他的那枚是通体的黑越到侧边会晕出一些白色的边。
而沈香龄腰间挂的是通体的白,越到侧面则是晕出一些黑色的边。
两枚玉佩合拢后就是一个长方形的双鱼玉佩。
他回想起从前种种。确如沈香龄所说,自己待她是越来越好了。
“这样不好么?”
他颔首,微微歪头,带着些邪笑问道:“你不喜欢?”王尧晟撑着望向她,眼里的深意让人看不透,这股目光格外锐利像是想直达沈香龄的心底,他道,“还是说,你喜欢我像从前一般待你?”
沈香龄立马道:“怎么会!我定是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见她说得笃定,王尧晟听罢发出甚少出现的哈哈大笑,他大力地赞扬道:“对。你就得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眼里带着些狂妄的赞扬。
说这话时,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沈香龄,好似说的这一句像是一个咒语,又像是一个不容更改的定论。
“以前种种我既已记不起,自今日起,你也别念着了。不管曾经如何,就同我一起向着之后的日子看,明白么?”
闻言,沈香龄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沉,只觉得他眼神暗暗带着些警告,让她不敢说不。
“啊?”
“哦…好。”
那可是我同你相处过的近十几年岁月,同你相濡以沫的日日夜夜,就这样让我随意地忘掉?
她望着谢钰。
若都忘记了,我和你之间还能剩下什么情谊呢?
沈香龄低垂着眼睫,盖住眼中的失落,她胡乱地应着,低头又去夹菜突然想起谢钰的来意。
“你不是奉命去督查,在此处待了几日不会耽误正事么?”
“无妨。我本就打算顺路来见一下你,已提前几日出发。“他解释着,”想着把公务早日了结,我们早些见面。“
”到时若来不及再日夜兼程骑马就是,不打紧。”
沈香龄闻言眸子微颤,原来如此。
可她知道了却也不怎么欣喜呢?她扯了扯嘴角,还是不忍他如此辛苦:“那还是得早些走,省得后面在马背上跑得累,到时累坏身子可就不好。”
“我知道,朝堂上的事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