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
不要坐在床边,多碍事啊。

    王尧晟却只是淡淡点头,他的眼神轻拂过沈香龄安睡的脸,却骤然有些看不透她,她是怎么和胡郎中认识的?

    凳子上放置了一个铜盆,铜盆边的搭着一圈干净的帕子,他将帕子拿起,放在水里浸湿。

    “我来吧。”

    方子一些就没大夫的事,胡郎中走出屋子,嘴里砸吧两下觉得没味,盘算着去买些酒来。刚走门口就见到忍冬一脸焦急。

    身后的闻逸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拎着担架,一看,这上面趴着的人居然是闻君安。

    胡郎中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他脑中滑过一个念头,带着些不可置信地语气,“难道沈姑娘是被闻公子所伤?”

    “你胡乱说什么呢,不是!”忍冬招呼着大家往闻君安的屋子去,她抓着胡郎中的胳膊,“我正要去找你,赶巧遇见你,你赶紧给闻公子诊治一下!”

    胡郎中嗅着扑鼻而来的血腥味,随着忍冬一起走。

    忍冬道:“我带他去附近的医馆医治,却没想到闻公子身上的血根本止不住。只好带他回府,以免耽误时辰!”说着,忍冬也没忘记沈香龄,她问,“我们姑娘伤势如何?可还好?”

    胡郎中打了个哈切:“放心,沈姑娘不是什么大病死不了。早就开好方子,吃下去就没事。“他探头看了眼闻君安,闻君安此时的后背已被染成暗红色。

    他跟着抬担架人的步子,由着被划开的衣裳缝隙仔细看了闻君安的伤口。

    一扫之前的散漫,胡郎中拧着眉头:”他的伤势倒是很重。”

    自见到胡郎中起,就没见他将哪个病放在眼里。此言一出,忍冬惊骇地回望了一眼已经毫无生息的闻君安。

    忍冬催促道:“再走快些,赶紧!”

    胡郎中脚步不停,难得面上是正经的神色,他叮嘱着:“老夫的药方药到病除,不用担心。只不过闻君安的伤口太深,需要缝合才行。“

    ”忍冬,麻烦你去寻些线,桑皮线最优,没有的话银丝绢丝都可。”

    “酒、麻沸散,针,再多备些水,定是要烧开的。”他干劲十足,还拍掌道,“老夫先走一步去拿药箱。”

    忍冬听他这般叮嘱,心里对闻公子的愧疚是又多了一分。

    本来怀疑闻公子对自家姑娘居心不良,可他命都豁出去了都要保护主子,不可谓是用情至深。也清楚沈香龄心系谢钰,是不可能同这位闻公子有任何牵扯,更是怜惜。

    闻逸这次倒是没说风凉话,他抬着担架默不作声,眉头也是紧缩的。

    见状她心下一沉,忍冬喃喃道:“怕是性命堪忧啊…”

    待安置好了闻君安,忍冬给医馆抬担架的人一些铜板,那人坚决不要,看样子是对将死之人的怜悯。

    忍冬心里大叫不妙,赶紧去联系刘管事,搜罗胡郎中吩咐的东西。刘管事压根也没闲着刚好在后厨,交代完后小桃恰巧来端水。

    忍冬上前:“我们姑娘如何了?”

    小桃边舀热水边道:“灌下去一碗退热药,现在在退热,身上发汗。胡郎中的药一贯的很有效。屋里头那位公子正在亲自照顾着姑娘。”

    “胡郎中说姑娘醒后不太能说话,头会有些晕。在床上多待几日,消肿后就没事了。”

    忍冬点头,那就行。

    “你这段日子定要悉心照顾姑娘,日后定会好好赏你的。”她吩咐几个人赶紧给闻公子的院子送水,小桃问,“这又是怎么了?闻公子也出事了?”

    忍冬害怕道:“闻公子比姑娘伤的重,怕是要不行了。”

    “啊?!”

    “你先不要同姑娘说,罢了。姑娘现下也醒不来…反正你先不要同屋里的人说,好好服侍姑娘,闻公子那边我是定要悉心照看的,若是醒了,我自会告知给姑娘。”

    “他可是我们姑娘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受了伤的可能就是姑娘了。若是姑娘问起来,你就答我正留在这儿仔细照看闻公子。”

    小桃郑重地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