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尧晟点头。
此地离荆州有段路程,他一人快马加鞭能比皇上定下的时日要到的更快。自己暂且在此处将卫骁的事探查一番,到时再去荆州将谢父吩咐的事做好。
谢父交代过,局早已设下,他只是作为最后的一环。到了荆州按规章办事将涉险贪污的账本同往来信件拿到手就可。
一切都已吩咐妥当,在荆州的官员会接应他,最后会得个办事有力的名头,期间并不需要他出力,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恰巧,卫骁的老宅就在荆州的安康镇上,沈香龄在此又能替自己拖上卫骁几日。
若是能尽快解决荆州一事,再用些时日赶来巴陵县,彻底解决卫世子之事也不迟。
王尧晟想得远,骤然,思绪被打断,床上传来沈香龄痛苦的呻吟。他回过神,吩咐道:“对了。先去打盆水,冷热都要,还有酒也速速拿来。”
“是。”
刘管事离开前将屋内的珠帘绑好,王尧晟走回床边,他伸手摸了下沈香龄的额头,只觉得太烫。
身子怎会如此柔弱?仅仅是被掐了一下,就能发如此高热?
他拿起一旁屋内早已备着的水,拧干帕子后擦拭起沈香龄的脸,接着又叠好放在了沈香龄的额头上。
沈香龄的唇色不见血色,可人却越烧越火热。他心中烦闷,不免着急起来:“郎中怎会来的这么慢?!”
刚说完,衣着狼狈的胡郎中扯着衣襟进屋,身后是推着他的小桃。
倏忽,王尧晟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这熟悉的两撇胡子,他瞳孔紧缩,勉强收拢好脸色震惊的神色。
手抖了抖,王尧晟望着还在发热的沈香龄,有一丝恍惚和说不清地慌乱。
小桃疑惑地看了眼王尧晟,她催着胡郎中,还顺势大力地推着他的背:“还不走快些,我们主子出事了,快别管你那劳什子的衣服,耽误医治就完了!”
胡郎中方才从被窝里被叫起来,脸都未洗。他埋过有丫鬟端着水的脸盆,洗了把脸,又用袖子擦。
“别急嘛,别急。除非是什么不治之症,其他的老夫定能治好!放心放心!”
见状,刘管事讪笑两声同王尧晟介绍:“这位就是府内的郎中。”
王尧晟此时的面色僵硬,刘管事不解,以为是他不喜胡郎中这幅模样,又解释道,“这位郎中虽长得不靠谱,但医术是真了得。”
之前沈香龄让全府的下人都去请过一边胡郎中的脉,说是让大家都看看有什么毛病,好早点医治。这一下子就诊出好些隐瞒的症状,得了他的方子的人吃了半月一些陈年旧疾都好了许多。
王尧晟慢慢地捏紧拳头,他硬生生将心里的质问忍下,带着审视的锐利眼光扫过胡郎中,默默地站起身退到一边。
胡郎中从不在意旁的人,上下扫视王尧晟一眼。他要诊脉自是需要沈香龄伸出手腕,刘管事赶忙从被窝里将沈香龄的手拿出来。
小桃狐疑地撇了一眼王尧晟,却见王尧晟死死盯着的却是胡郎中的背影,嘀咕几句被刘管事催着退下。
这边胡郎中细细诊脉,不一会儿又命其他人将沈香龄的下巴抬高,让管事将沈香龄的嘴掰开,用舌压板压了下舌头。
“她方才清醒之时,脖子转动都还正常?有无不适之处?”
王尧晟收回视线,皱着眉:“一切正常,就是有些说不出话,声音沙哑,不停地咽着口水。”
胡郎中叹口气:“那就好,这是被人用内力掐了脖子,怕是要遭些罪咯。”
刘管事:“那烦请胡郎中尽快开方子,让沈主子喝了早日好起来。她现在高热不散,再烧下去可就不好。”
胡郎中啧了声:“老夫自会安排,你急什么。”
刘管事闻言收声。
“拿纸笔来吧。”
他写下两个方子递给刘管事。
“照这张方子去抓药,主要是退热,喂下去后如若退热便不用再喂。这张是活血化瘀的药丸子,让她含在口中不要咽下。”
“她现在脖子肿胀,还未完全发到最后。你们安排人时时冰敷着。也有可能会昏睡几日。醒后恐怕有一段时日会说不了话,会头晕,这都是常事的。“
”到时不要到处走动,以防伤到脖颈的根本。”
“若是一直躺着不舒服就仰靠着,本就是脖子受伤,若是累到了怕是有罪受。”
众人听罢都很担心。
刘管事赶紧派人去抓药,自己又去伙房吩咐大家烧水,准备一应事务,留下小桃在旁照料。
王尧晟忍不住看向胡郎中离去的背影,待屋子里的人走的差不多,这才露出了满脸的疑惑。
小桃拿过沈香龄额头盖着的帕子,撇过他挂在腰间的佩剑,有些害怕:“这位公子您可要亲自照料我们姑娘?”
不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