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
“怎么了姑娘?”

    “你去门外盯着,没我的吩咐别让任何人进来。”

    忍冬点头,拎着一起翻花绳的小桃往院子外去。

    “你说说看,这宅子查得如何。”

    听音这会挺直身子:“阁主猜得没错。这宅子之前就是孙家的,右边靠着的正是太傅的院子。太傅的女儿杨韵死后,两家交恶这座宅子就闲置下来,太傅也未曾回过巴陵县。”

    “孙家将宅子卖掉估计也是因着这层原因。“

    ”庶出孙荣桓的二女儿孙嫱,也就是如今的惠妃娘娘,选秀女前曾在这儿待过一年,据说那一年宅子里很是热闹,来了许多大家名师来教导孙嫱琴棋书画。”

    “但是她足不出户,偶尔几次出门每每都声势浩大,令人侧目。”

    沈香龄歪歪头:“那有什么关于她的秘事?这点东西交代上去怕是不行。”

    听音道:“这就是最奇怪的一点。孙嫱在宅子里找的侍女除了贴身的几个,其余是牙嫂们介绍的,可她不要当地的,全是外地来的丫头。“

    ”选秀后就全遣散了不说,还给足了银子让他们回乡里,一个都没带进宫。”

    “所以品性,习惯,在这宅子里都做了什么,极难去查。”

    沈香龄不明白,她食指点着桌面:“她为何要如此谨慎?反而有些欲盖弥彰。”

    果然如皇后所言,这位孙嫱很奇怪。这种奇怪无法直言,就是冥冥之中透露出些诡异。

    听音摇头:“属下不知。”

    “听壹和听心已经前往安康镇,她在当地住的久到时会有线索的。”

    沈香龄有些发愁,她看了眼桌面突然想到自己的扇子还没从闻君安那里要回来。

    “哎呀!”她拍了下脑门,“居然忘记了。”

    听音奇怪:“忘记什么了?”

    话音刚落,忍冬就来报说是闻公子又来了,说是来还扇子的。

    沈香龄考虑一会儿,站在眼前的听音,听见是他,紧皱着眉头。

    “你跟他说我已经歇下了不见客,让他把扇子交给你就是。”

    忍冬点头。

    听音不悦地说:“阁主当真辛苦,还要管他的事。他怕是故意忘记的吧?”

    沈香龄指了下凳子让她坐下:“你为何与他不对付?他人很好,温柔又体贴。”

    她原先还想着找个由头支他来前厅,好让听音抓住时机去翻翻他的屋子。没曾想他自己倒是日日来点卯般地陪着她。

    沈香龄对他便有一丝歉意,自觉使些下三滥的手段不好,可谁让这些手段管用。

    反正自己也提醒过他,如若闻公子不知晓也没办法不是?

    听音无奈:“阁主没发现,他只对阁主一个人好?目的太明显,让人觉得可怕。本就是深不可测的性子,我们就更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沈香龄回想着,也没有吧?平日里他对忍冬也从不摆高人一等的架子,皆是称呼忍冬为姑娘,实在想不明白闻君安到底是哪里招惹到了听音。

    “你同他不对付,以后少与他见面就是。不聊他了。谢钰在六安城里有什么动静么?”沈香龄攒紧手,她寄出去的信不多,可也不少,却从未收到谢钰的回信。

    自己终究还是抵不过挣扎的内心问了一句。等待听音答复的时候,她还有些紧张,生怕听到些惹人伤心的消息。

    “谢公子在六安城里日日上值,说是每日都挑灯到夜半。这几日刚被皇上任命为监察御史,将要下派去荆州督查。”

    “督查?督查谁?”

    “京中有人弹劾荆南转运使贪污受贿,据说数目极大。”

    沈香龄皱眉,心底暗道不好。

    荆南转运使正是门下省黄侍郎的亲胞弟,她同黄之茹交好,黄侍郎的亲弟弟如若受贿,对黄侍郎的影响极大。

    “怎会有人突然弹劾?他、他真的受贿了么?”

    听音无所谓道:“官哪有不贪的?何况是转运使。现在转运使几乎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管着河道,如若贪了也是正常的吧?”

    “可弟弟贪了哥哥会干净么?”

    听音想了想:“一家人还分什么干净不干净?”

    “……”

    说得挺有道理。

    眼下正是大周国库空虚之际,连商税都有调度。这可是新帝上任来第一个贪赃的案子,大家可都在盯着皇上怎么判呢。

    “阁主,有什么问题么?需不需要我们……”

    “不用,朝堂之事我们不要随意沾染,更何况还是皇上亲口吩咐的。事都已彻底露出水面,黄侍郎怕是早已暗中知晓。”

    等下就写封信问问黄之茹府里如何。

    沈香龄蹙眉,想到这儿不免又想起那个毫无声响的谢钰,她小声念叨着:”都要出了六安城,也不知道写信同我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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