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
手扶着柱子,定在原地。

    待看清眼前人温柔的脸,从无双城后压抑着的思念终究是再也忍不住,她扑向谢钰的怀抱,分不清这是梦,还是她的幻觉。

    “那你定是不知道,我想你比你想我多一万次。”

    可是谢钰却仿佛不领情一般,就这样傻傻地愣着,也不回抱她一下。

    沈香龄不开心。

    她眼中的一切都在旋转着打圈,整个人摇摇摆摆像飘在河上的一艘船。

    烛火微亮,月色暗淡。实在是撑不住,她趴在谢钰身上试图让旋转停下,觉得身上好冷又好热,脑袋在他肩上蹭来蹭去,贴着谢钰的肩膀,露出一双眼睛看到了身后的椅子。

    “谢钰,后面恰巧有把椅子,要不然我们坐会儿吧,我的头真的好晕。”她说完,无力地后仰,冲着谢钰撒娇,嗲声嗲气。

    谢钰伸手将她的圆润的后脑勺兜住,愣在原地。她的头发触感很软,跟他预想的一样。

    他松开手,勉强规整了下二人的姿势,磕磕绊绊地领着沈香龄让她坐下。

    可沈香龄似乎嫌他磨蹭直接用力一拉,将他按坐在椅子上。

    她拍了拍谢钰的腿,结结实实,自顾自地找了个好地方坐下,两只手挂在他的肩膀上靠着。

    “这样就舒服了。”

    像是已习惯这个姿势,沈香龄喟叹一声,呼出的热气一下下地吹到了闻君安的脖颈,他僵直着身子,睫毛疯狂地颤抖,自己只要稍稍侧过脸,就可以与她唇齿相依,可他依然不敢轻易动弹一分。

    只有沉重疾速般的心跳证明着他潜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想法,有多恶劣。

    闻君安用手臂托着她的背,手指却不敢触碰她身体的分毫,手掌悬在半空,另一只手搭在把手上。就那样摊开、张着,当自己同这把椅子融为了一体。

    他的耳朵已然红透,心跟着仿若要炸开,咚咚咚的声响像极了除夕夜里放的烟花,一声又一声,连绵不绝。

    沈香龄柔软的发在他的肩膀上蹭着,带着他的心都在震颤。她嘟囔着:“你怎么不出声,又是闷葫芦成精了吗?”

    她像是察觉不到危险。

    喉咙滚动间,天知道闻君安要下如何样的决心才能阻拦下自己想要牢牢圈住沈香龄的念头。

    微微低头,她卷又长的睫毛缓慢地扇着,此刻却说不出一句“你认错了”,只能将苦味往肚子里咽,最后只能似埋怨似责备的说了一声。

    “醉鬼。”

    “我不是。”她晃悠地直起身子:“我才不是醉鬼,我没醉!”说着,歪头,粉嫩的唇微微努起,上唇圆润的唇珠翘起。

    见状,闻君安勾着嘴角,压着锋利的低语:“没醉?没醉竟认不出我是谁?”没等沈香龄回答,又好似是怕她醒来,他侧头不敢再看,“怎么喝了这么多?是心里不爽利么?”

    沈香龄努着嘴:“今日喝得很是爽快。只是……”她拽着谢钰的衣襟,脚硌着轮椅的把手放着不舒服,想要往上抬。

    她腰间的环佩响了起来,香囊、玉佩往下滑。

    “呀,差点掉了。”她将那一把佩饰捞住往怀里放,直到摸到那枚鸳鸯玉佩时后才稍显安心。

    闻君安淡漠地瞧着她的动作,指尖一个个轻抚过锦绣的香囊,白玉的玉佩,接着停留在了这枚鸳鸯玉佩上,伸出手抓着那鸳鸯玉佩,断地一拽。

    玉佩落在了他的手中。

    沈香龄抬头:“ 不要拿走,这是我的东西。”她伸出手去勾,闻君安将玉佩收到了怀里,“是谁送你的?”

    他明知故问。

    “谢钰呀…”

    她回得也是理所当然。

    沈香龄眨眼:“是你,快把这个给我。”她扯着闻君安的袖子,着急道。“快还给我…是我的!”

    闻君安一语不发,他背对着烛光,脸色在月光下被映衬得很冰冷。

    “你为何不还我…”

    “难道是…“她忽而垂下手,连带着浓密的睫毛也一同垂下,”你不打算娶我了吗?”

    “咚”的一声,好似是有人往闻君安的心湖里投了个探路的石子。

    她突兀地问,拿走的玉佩就像是拿走了她的信念。她又直起身子,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像只不想被丢弃的小狗。

    闻君安终究是忍不住抬手,用指尖轻抚一瞬她额角的碎发。

    你们之间究竟情深情浅,他怎么看不透呢?

    如若是两情相悦,丢了个玉佩又有何妨,有必要如此胆战心惊?

    沈香龄拽着闻君安的手,蹭了蹭他的手心。

    柔软的长发,娇小的脸在他的掌心触感极好,看着她白得透明的脖颈蜿蜒着曲线,是白瓷一般的透亮。

    自己只要轻轻一握她就会乖乖得任凭自己磋磨,他悄悄滚动着喉结。

    他想,如若有一日,如若有一次,沈香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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