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
的姿态,只会使银子手段。但到底是自己轻看了,她办起事来丝丝入扣。

    闻君安系着襻膊,长身玉立,在伙房里头差点就顶到头,襻膊一系就看出他身体的精瘦与厚实,有力地手臂涮洗锅。

    他像是无意地说道:“忍冬是跟着沈姑娘从小一起长大的,虽为主仆但她待你如亲姐妹一般。“

    忍冬点头:“是呀,姑娘性子好,也不骄矜,对我们下人都很好的。”

    闻言,闻君安转而又道::“你家姑娘脾气确实好。府内的下人初来乍到府里可能不明白你同沈姑娘之间的关系,单单以为她好脾气。到时候凡事都是下人自己做主,那沈姑娘可能就会有些棘手了。”

    忍冬昂着头有些不明白。

    闻君安手上未停,他将抹布挤了水开始擦拭灶台:“你家姑娘今日说了那么话,想必舌头都累了吧?”

    忍冬这才慢悠悠地像是被点醒了一般,她楞在原地。

    “闻公子说得是。”

    “忍冬,虽然你们情同姐妹。她不把主仆之别放在心上,但希望你能将她放在心上。事事以她为先,每月拿着利银过活,应该做的不能忘了吧?”

    他的语气不是尖锐,反而一字一句都带着笑,最后四个字,他说的轻又缓。闻君安说的都是为了沈香龄好,忍冬作为沈香龄的下人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她没吭声,低声说了声是。

    接着闻君安站定,他拿着抹布在这伙房里,却好似站在堂上的主人家,即觉得违和又觉得不违和。他继续温柔地问:“菜贩子找了么?”

    “嗯,将菜定下半晌就能送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急于解释:“姑娘留了三位管事打算相看一段时日再定下人选,今日也让我好好探查一下他们找的菜园子是否有什么连襟关系。”

    沈香龄很会安排,闻君安点头:“好。”

    他将抹布放下丢到盆里,认真地净手后又拿起放在一旁的灶王爷的画像,贴在了灶台旁。

    忍冬无措地站着,方才她骤然有种被谢姑爷训斥的感觉,谢姑爷从来不会急赤白脸地谩骂,连语气都不会有波动,从来都是理有据。说话温文尔雅,拿钝刀子教训人。

    此刻的闻公子像极了沈夫人。

    让人不知为何,有种自然而然的畏惧。

    “那…”

    “你先回去照看着香龄,这几日宅子里生人多,还是有个知心人守在她身边为好。我这儿并不需要你帮忙。”

    忍冬不知不觉给闻君安行了个礼:“忍冬这就去。”

    她走出一半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呀,我为什么听闻公子的话?

    她转身后又觉得他说得颇有道理,自己还是守着姑娘吧。这些下人虽签了契,但不是家生子,初来乍到不知深浅,还得是自己贴身服侍才最安心。

    闻君安将画像贴好,对着这灶王爷的脸一时愣住。

    “怎么回事…”

    他喃喃着。

    方才自己那样,倒是挺有做派的,还做得异常顺手。

    他摇了摇头,不打算想太多。

    脑海中浮现出沈香龄今日疲累不堪的脸,心里实打实地想要给她做顿好吃的补补气血。

    离晚膳的时辰还早,要不就找找有无药材顺手再给她炖碗四物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