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
以看出他此时紧绷的后槽牙,他淡淡道:“疯了?明明是装的。”

    “装的?”忍冬纳罕着,“他眼珠瞪那么大,走路好似伥鬼,若是装的,那演得也太好了。”

    “先按沈姑娘说的办。“

    闻君安扫过沈香龄的眉眼,郑重地叮嘱着,那目光凝视着沈香龄,显得格外珍重,宛如世上的珍宝就在眼前。

    ”若你要去问询他什么事,定要同我说一声,我们一起去。不要再擅自行动了。”

    他明明个子很高,坐在轮椅上比沈香龄还高出一个头来,可很奇怪得是,一副只会俯视的桀骜姿态却好似一直仰视着、祈求着沈香龄一般。

    沈香龄错开眼神,有些慌乱地摸了摸耳朵。

    “我知道了。”

    说完了,又觉得不该直接答应他。

    她摸了摸脖子。

    “什么东西是装的?主子你怎么样,没受伤吧?”听音焦急地走进来,拉着沈香龄前后左右都扫了一眼。

    “他一路上都没吃什么,整日都没什么力气,在我们面前时也都龟缩在墙角……为了避免他真的被饿死被虐待,我和听壹便没有将他捆牢。”

    “是属下没做好,应当领罚。”

    沈香龄被她拉着转了一圈,忍不住笑出声来,摇头。

    “我好着呢,还多亏闻公子替我挡了下,不然…“她安抚地抱了下听音的胳膊,顿了顿,”领罚倒也不必,我们救了他,自然想不到他会突然向我下手。下次注意就是。“

    ”我和他先回客栈,去找个大夫看看伤势如何,你和听壹就先歇着吧。”

    “是,不过主子方才再跟他们说什么,什么装不装的?”

    “哦…就是那个钱掌柜。我觉得他应是在装疯卖傻,你有看出来什么?”

    她话还未说完,听音带着怒气插嘴道,“管他是不是装疯的,要不是他还有用处我就早将他处置了。等下就将他丢去猪圈里,让他饿个几天再说!”

    听音说罢胸膛起伏着,很明显地在气头上。

    “就按你说的做。”沈香龄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听音上前扶过沈香龄的手,端详着在身后一句话不说的闻君安,他的肩膀上正在洇出一圈红色。

    她凑到沈香龄身旁,喃喃道:“我端看这闻公子一点事儿也没有,姑娘要不先用了膳再回去。”

    “无事,左右这两间客栈也近,而且我们那间客栈做的菜很好吃。”

    闻君安内力不错,耳力过人自然听得很清楚。

    他低着头将袖子拢好,搭着肩膀左右摆动,轻轻地发出了声“嘶”的声音。

    沈香龄侧头,显然是听见了的,她不想再拖延:“好了,我们先走一步,等下记得再来找我一趟。”

    听音瞥了眼跟在身后的闻君安,腹诽着,她方才将钱掌柜绑起来后,才发觉他的胳膊早就被人卸了。一瞬间就能如此敏锐,明明是不容小觑。

    她才不信这位闻公子伤得很重,估计是又在那儿装模作样地招惹姑娘心疼。

    他们这位阁主,对于人情从来都是一一划分得格外清楚,有给就有还。这位闻公子看着真不像好人,也不知道又要拿人情做什么噱头。

    瞧着真烦。

    沈香龄浑然不觉,她一门心思地回客栈,来的时候走了一炷香,回去却只用了半炷香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