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可不是我们没给他吃食,他每次都打翻像是疑心我们会给他下毒,吃的很少。”
听音早已习以为常,她见钱掌柜醒来也是疯癫,想来应该毫无线索,于是打算直接打晕他就作罢。
谁曾想她就走了那么一步,钱掌柜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直直地往沈香龄的方向冲过去。
“糟了!”听音怒骂一声紧随其后,也就一步的距离直接将人逮住,只听见“咚”的一声落地,听音用手掌直接将钱掌柜拍晕。
沈香龄退无可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收腿缩在了椅子上。忍冬从沈香龄身后搂着她,脑袋埋在沈香龄怀里,两双手牢牢地抱着沈香龄。
他走得太快,显然是瞅准了时机。即使只差一步也早已伸出双手往沈香龄身上抓去,转手从袖口掏出了破碎的瓷片。
沈香龄安然无事。
等她缓过神来后,眼前宽大的身躯完全挡住她。他嘴角下压隐忍着疼痛,晕倒的钱掌柜被听音打晕瘫软地挂在他的身上。
“姑娘!你没事吧!”忍冬低头吻。
“嘶…”只听见有人发出了疼痛的声音。
沈香龄瞳孔紧缩,她在原地愣住片刻,听到闻君安从唇齿间溢出的痛楚才渐渐缓过来,很快地拍了下忍冬的胳膊让她松开,招呼着听音:“快、还不快把他弄走!”
“妈的。”
听音也是心有余悸,她拎着钱掌柜的衣领拖着往隔壁的客房扔进去。
“闻公子,你还好吧?可是伤到哪里了?”
她关切地将闻君安扶起,闻君安犹豫一瞬才将手搭在沈香龄的手腕上,扶着她,她身上熟悉的暗香漂浮着,萦绕着。
那么细的手腕,用自己的手圈住也能空出一半来,平日里吃得这么多,怎么也不见长肉。
他坐回到轮椅上,沈香龄张皇失措的情绪还未消散,因方才的惊险情形,腿还有点打颤。
闻君安轻拍她的手背,又很快地收回去,像轻轻触碰的含羞草的叶子一样,蜷缩起来。
“没事,别担心。”
沈香龄四处查看着他的模样:“你伤到哪儿了呀?”
闻言,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方才这位钱掌柜瞄准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好位置,幸好被他拦了下来。
他将扎在自己的肩膀上的瓷片他拔出,随意丢在了地上。
“小伤罢了。”
说着小伤,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却将自己左手的袖子捞开,好似有什么困惑。
将袖子捞开一看,他的手臂上皆是方才钱掌柜用力抓出来的指痕,带着指甲刮出来的卷肉,一道道血痕通红一片。
“你这还叫没事,谁知道他有没有下毒!”沈香龄低头见到地上的瓷片,紧张道,“赶紧叫胡郎中来诊治一下吧!”
闻君安压抑住自己嘴角的笑意,他紧皱眉头:“真的没事。”说着,垂着眼睑,长长地睫毛挂落下来,似有隐忍难以言表。
看他这幅样子,沈香龄认定他是故意忍着:“既然你因我而受伤,我自会看顾好你,我们现在就回客栈。”
闻君安掩住心里的狡黠,却仍是觉得有些不够,带着柔弱地语气道:”这种小事怎么好劳烦姑娘费心,闻某自会去的。”
他有些委屈的瞳孔平移一瞬,眼皮微垂,随意地点头。
沈香龄只觉得敷衍,她微微弯腰,对他果断地命令道:“不行,我等下就同你一起去,你这伤是替我挡的,我定是要监督你。万一你被毒死了可怎么办?”
“虽伤口小,也不能不当一会儿事。”
她想到方才还有些惊魂未定,如若被他扎上那么一下,她摸了摸胸口,难道方才是奔着自己的胸口来的?
一阵恶寒从她身上惊出,她忍不住害怕地颤抖了一下。
“真是危险,下次还是找个绳子给他拴起来比较稳妥。”
听罢,闻君安蹙着眉,说出话冰冷的不近人情,还带着生杀果断的狠戾:“栓起来怎么够?不如打断他的腿,挖掉他的眼珠。反正说话只要有一张嘴就够了。”
忍冬也在一旁捏着拳头附和:“对,他也太不识好歹了。我们救了他,他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呢!”
“还往姑娘身上扑,不打他几个耳光都算仁慈的!”
沈香龄也有些气不过,她嘟着嘴,叉腰:“你们说得有道理,等下我让听音给他关起来,不给吃食,先罚几日再说。”
忍冬却不满:“姑娘,他都疯了,会知道自己在受罚嘛?”
“疯了?”
她还是觉得这个钱掌柜是装的…毕竟疯子怎么会有心智打翻饭碗只为了拿到瓷片。
闻君安将袖子收拢好,冷峻的侧脸和格外明显的下颌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