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
    来到前院,前院脚下皆是精心铺好的石板路,有几间小屋,接着就是一个巨大的湖心亭映入眼帘,上面曲折回廊,中间一盖八角的凉亭,亭中放着石桌和石凳。

    湖中各类奇异的巨石,巨石上苔藓遍布,偶有几朵花束在石头上穿插着。

    太傅的老宅布局和隔壁沈香龄置办的宅子很像,就是相比她租下的各方面都气派许多,精致许多。

    池塘又额外围了一圈单廊,廊靠墙,廊上雕栏画栋,墙上什锦窗透亮,同一圈的树高叠交互一静一动,一白一绿显得格外雅致,廊檐上涂了红漆,各种吉祥的图案以金绿黄红勾勒涂画着,增添了几分生气。

    沈香龄三人在原地站了会儿,实打实地欣赏一圈才想起要抬脚,走过这湖心亭往下一院走去,刚推开门就被一巨石挡住了进路。

    绕过它后眼前豁然开朗,屋舍几间,花草树木尽是,稍稍走了几步,骤然一整面墙的花海出现在眼前,开满了粉色娇嫩的蔷薇花如掉落在了桃花林一般,让人甚是惊艳。

    路上偶有一小石桌方便歇脚,放在竹下。

    沈香龄小声地惊呼,感叹到,她心里最满意的宅子莫过于此……不过太傅的老宅,那自己是高攀不起的。

    几人推开屋舍的门,屋内陈设几个桌椅几案,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倒是奇了,这地方没人看守,可门、桌上一丝灰尘都无,干干净净,好像主人家随时都能够再住回来一样。

    他们一间间看过,问闻君安想起有关的记忆没,闻君安摇头表示并无任何印象。

    再往院中去,就到了闻月楼。

    推开门后,闻月楼赫然伫立在眼前,它的西南方向设有分畦列亩,没种东西,但是也有几亩田地,旁边设有一土井,竹制的篱笆围了一圈。

    不远处是高高设好的葡萄架子,葡萄架子旁有能躺四五个人宽的像凳子一样的竹席,上面放了个小方桌。

    几人走了几步,方才离得远看不太清楚,如今走近了借着月色细细看去才惊觉这闻月楼的奢靡,层楼高起,玉栏绕砌,连扶手上都细细镌刻了吉祥花样,用彩石镶嵌着。

    推门进去,骤然听见了潺潺水深,原来是从山上用竹筒引了泉水,灌到了门外竹制的风车上,再地上挖了小渠流入井里、田间,风车转动间徐徐清风袭甚是清凉。

    这楼好似才是主人家真正的住处,里面花草尽设,笔墨纸砚,桌椅案几,连盆景不管大小方圆都有。

    四周的窗户皆有五颜六色的纱糊着,外有琉璃的窗子,内有宽大拖地的暗纱,沈香龄看去整栋楼凡是木头做的,都是用的上等楠木。

    如老金所说,不仅是楼梯上铺满了毯子,连带着榻上床上都有。

    “哇。”

    沈香龄捂着嘴,一时瞠目结舌,杨太傅明明不像是纵情享乐之人,可细看这座望月楼哪处都像是造好的温柔乡,怕是一旦住进来永远也不想离开。

    一路上,闻君安蹙着的眉头从未松开,额角的疼痛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是愈演愈烈。

    这座楼宽大敞亮,一眼不能看全。

    “要不我们分开各处瞧瞧?”闻君安问。

    沈香龄:“好。”

    闻君安腿脚不方便,又不想忍冬知晓,沈香龄将一个火折子打开递给忍冬,让她去三楼,她和闻君安往二楼去。

    待忍冬走后,闻君安又要道歉。

    “真是麻烦沈姑娘照顾我,是我……”

    “诶—”沈香龄哒哒跑到楼梯口,“好了,废话不多说,快走吧。”

    闻君安浅笑了下。

    他将轮椅找了个暗处放好,跟在沈香龄身后一瘸一拐地上了楼。

    二楼更像是书房,沈香龄将火折子吹亮,恰巧屋内有蜡烛,她仅点了一盏来照光,将手上的火折子吹灭。

    紧接着把几乎占了半面墙的窗户推开,窗户是一扇由内往外的单扇。她将窗户支了起来,坐在墙边的榻上,靠着身后的凭几,将手一放舒服得很。

    外头正巧就是篱笆围好的田,如若种满了瓜果蔬菜这样望去该是多么悠闲。

    杨太傅倒是真人不露相,谁能想到铁面无私的太傅私下里竟然这么会享受!

    闻君安见她自己玩得开心,便趁着沈香龄背对自己欣赏景色之时赶忙走了几步。

    一路轻拿轻放,扫过书桌上的书名,一一拂过时心里生出几分熟悉的波澜在纠缠。

    他抬头,书桌后是整墙高的螺钿柜子,柜子分为许多小抽屉,上面镶嵌着宝石做成的动物图案,闻君安抬手轻抚着。

    想到,若是要找东西,那这些柜子得开到何年马月,也不知这宅子的主人为何要这样设置。

    沈香龄听见他的叹气声转过头,见他正苦恼地盯着这些抽屉。

    “怎么?是想起什么了吗?”

    她蹦跶了几步也抬头环顾,抽屉的图案可爱,触手温润。突然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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