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在大门口观望了一会儿,见里面一丝动静也无,想来没有派下人管束。她拿着铜虎头随意地扣了扣,接着又用力地用肩膀尝试着顶了顶。
“有人么?”
门太重,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
她赶紧跟沈香龄汇报:“姑娘不妙,这门起码有百斤,上闩后三个人加一起都不一定能推动。”
沈香龄下巴微点旁边的高墙说:“那就爬墙吧!只要放一个人进去就行。”旁边的墙起码有九尺多高,“那就我再加一个闻公子就足够了。”
忍冬惊讶,跟她小心地使着眼色提醒道:“姑娘人家是坐着的,怎么……”
“他可以的。”
忍冬走近了些,拉着沈香龄的袖子:“怎么可以呀,难道我们三个人叠在一起吗?”
沈香龄哼了一声:“还不是你昨夜睡着错过许多事。”她一手叉腰,一手冲着闻君安勾手
,“来,闻公子快给她表演一个,惊掉她的大牙!”
闻君安无奈地叹了口气,知她话里没有恶意,只是为了不让忍冬过于惊异,又想知晓闻君安身有几尺。
真是拿她没办法。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双手推着轮椅到了墙根上,扶着扶手缓缓地站了起来,比着墙站起身如沈香龄所料果然有近三尺高。
他不免有些紧张,心也跟着在抖。
他害怕的是别人得知自己可以站起的喜悦,也害怕在这之后知道他是个跛子的惋惜。
相比之下,后者更让他恐惧。
果然,忍冬张着嘴:“原来,闻公子你可以站起来啊!”
听到忍冬的惊呼,他用眼光丈量了下墙高,又像是初生的小鹿般胆怯地坐了回去。
在忍冬还想走向前一探究竟之时,沈香龄拉着忍冬走到墙根旁:“好了,先不要惊讶,我早就知道了。”她从闻君安平静地脸色中还是看出了一丝紧张,想来他还是担心自己是跛子一事被人知道。
“闻公子是被胡郎中诊治好的,站起来是不是又平添了几分颜色?”
忍冬点头。
为了避免忍冬发现他是个坡子,沈香龄用眼睛对比了高墙和闻君安的高度:“等下我先进去,你和闻公子在门口等着我。”
“姑娘要不还是我来吧?你上了墙头到时怎么跳下去,摔倒脚怕是又要遭罪。”
“我又不是没爬过,小意思。”她走近将手轻放在闻君安的肩膀上,顺势拍了怕安慰道,“你放心,我不重的。”
闻君君肩膀一沉,从沉思中惊醒诧异地看向沈香龄,并没想到会同她离得这么近。
她的手很小,像是仅仅只有自己一个手心的大小,在自己的肩膀上落下又抬起,只轻轻一下就能让人感受到她手掌的温暖。
“你先踩在轮椅上,然后呢,我再踩在你肩上,只要你将我扶稳就可以。”
她一边扶着闻君安的胳膊,一边指挥着他摆弄。
这么温暖的一只手,正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来她应该是误解了,笑着道:“闻某是会武的。”
沈香龄没意识到自己的逾矩,方才只是想安慰一下闻君安罢了,她收回手之前又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惊讶道:“啊?”
见她不解,闻君安直言道:“我会轻功。”
“你会…”沈香龄喃喃地点头,“哦…你会,你会轻功啊?!”
“那你怎么不早说?”
“不是你拍着我的肩膀让我站起来的么?”闻君安提醒着沈香龄,像是在试探她方才肌肤之亲是有意还是无意,“我都听你的。”
沈香龄摇头:“那你直接进去吧。”
看她毫不在意,闻君安又有些失落,他轻拍了下扶手,手掌来回摩挲,耳朵渐渐起了红晕,幸好现在月亮已经升起,在月色下红的不是很明显。
“闻某开门后,劳烦沈姑娘等下将轮椅推过来,可以吗?”
“嗯。”
沈香龄看着他的腿:“那是自然。”
闻君安这才准备起身,他轻点脚步,只见人影匆匆滑过带起了一阵向上的风。
沈香龄抬头,挑眉赞道:“他还挺厉害的。”
忍冬也跟着点头。
她们俩将轮椅推到门口翘首以盼着,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辰。
忍冬奇怪道:“好慢啊姑娘,他是不是先走一步了?”忍冬边说边拍着四处叮咬的蚊子。
沈香龄劝慰道:“再等等嘛,不急。”
这时门后传来了门闩移动的声响。
过了片刻大门被缓缓推开,沈香龄和忍冬拉着轮椅赶忙向前,闻君安站在大门中间,他坐着的时候就很高,此时一脸冷色,长身玉立,倒像个尊贵淡漠的上位者,她一扫而过赶忙错开眼。
忍冬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