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君安一时讶异,听音一看就知性烈如火,他不会平白招惹,他定是将她们离开无双城时的争执记在心里,转念想到闻逸的脾气又觉得他们俩人打起来并不奇怪。
“闻某也料到定是闻逸先出手试探你们,若他哪里有冒犯到你们,闻某在这里先替他同姑娘道声歉。”
听音并不买账:“都到这儿了,还装什么客套?想必你们也是奔着六安城去的吧?你带着这位杀手一路赶来,我还担心你是奔着我们家姑娘来的呢!”
此言一出,听心默默地挪着步子到听壹身边,见此时气氛剑拔弩张,她低着头不敢插嘴。
闻君安笑道:“其实,听心提及你们时并没有说的那么详细。只是稍稍提了一嘴听音同听壹先走一步,之后有空再来寻她。“他叹了口气,”听音姑娘担忧的地方闻某当然理解,你之前将听心留在我身边,想必听音姑娘对闻某也是放心的。”
他环绕这间客栈,大堂内一个人也没有,想到方才她说的包下客栈,想来除了客房,这楼下的流水也被他们包了。
闻君安点点轮椅的扶手,微微歪头,并打不算继续求得听音的谅解,毕竟闻逸的嘲讽之言他听得很清楚。转而道:“你们匆匆离开六安城,又在本应该只是歇歇脚的岳州包了这间客栈。想必是有不能让别人发现的事得暂留在此处,这客房里怕是藏了什么?”
听音这才正眼瞧了一眼闻君安,她抱臂略带欣赏的目光点头道:“你猜得倒是挺准,可那又怎样?既然都知道了,还不快滚出客栈!“
”你以为仅凭些线索猜对了我就会让你在这儿歇下?”
沈明喆拖着崴了的腿在一旁找了个还立着的凳子坐下,瞪大眼他们来回的交锋让他看得津津有味。
“你们包下客栈是担心被人发现所藏的秘密,大隐隐于市,既然是物件也不必如此大张旗鼓,只怕是活物。方才也知你们的武艺不如闻逸,若是有人追上来,怕是难敌拳手。多几人相助岂不是更好?”
听音微抬下巴,像是想继续听他说下去,并未说是也不是。
闻君安心中有数。
“我猜你们是在无双城将人带走的,那这人必是知晓了无双城的秘密。无双城若是丢了人怎么会轻易放过?定是会派人来寻找。“
”碰巧我所求之事就有关无双城。早知晚知闻某都得知道,必是不会将秘密泄露出去。闻逸武功了得,方才一试你们也知道,现下可以松一口气,不用再心惊胆战了。”
闻言,听音笑笑:“这位闻公子…“她骤然想到,起先在六安城里他都是自称君安公子的,阁主定是以为他姓君,可今日他倒是自己说了出来,自称姓闻。
既然姓闻…她眯了眯眼,觉得这个姓并不简单。想到他欺骗了阁主和大家,她咬牙切齿道,”闻公子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不过可惜了,我乃武人,你说得再天花乱坠我可是听不懂的。“
”我这人不懂道理,只知道不清楚对手是非敌非友之时,千万不可胡乱下注。”
闻君安点头,他并不着急,知道听音是想耍赖,有些得意地勾起嘴角:“既然如此…听音姑娘这是承认带着的是个人了?”
语毕,听音一瞬皱眉,不忿道:“你!”竟是中了他的计策,她撇嘴道,“不—是!”
她仍嘴硬,闻君安笑着说:“好,我已知晓。”
听音闻言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一时更气。
闻君安唤了一声胡郎中,冲听音抚掌行礼:“我们等下自会去找别的客栈歇脚,就不打扰你们。只是你们沈姑娘的弟弟如今伤得很重,需要及时医治,你看能不能让我们暂留一会儿?”
听音望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沈明喆,心里埋怨他不成器,都这样了还不忘在一旁坐着看热闹。她翻了个白眼,飞快地扫了眼郎中。
“你们自便。”
她态度有松懈,却不像是为了沈明喆忍让的意思,闻君安饶有兴致地盯了眼胡郎中。
难道是与他有关?
那边店小二见动静小了,从桌子底下探身出来,听音冲他招手:“诶小二,快过来把这儿收拾一下,算算多少银子我们会赔。”
“我们可不像某些人,身无分文还到处作恶。”
闻逸:“……”
店小二见他们武艺高强本不敢吭声,以为自己倒霉到家,今日要垫付一笔银子。没想到他们主动提出赔银子自然高兴:“好好好,小的马上收拾。”
听音没走,她顺手找了个完好的长凳,敞腿坐下一副要暂时歇会脚的姿态。
胡郎中骤然走近这群人的中心,一群人还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让他鲜少得多了份紧张:“都看着老夫作甚,这种皮外伤还需要诊什么?”
这样说着他从药箱里掏出来了个黑色的药丸子:“这个是老夫自己制的跌打丸,拿去。脸拿帕子热敷整晚,明日就能消肿。”
胡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