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知道,跑过去哪里能认得出谁是你的爹娘,谁是你的心上人?”
闻君安将锅端起,听心赶忙接手,她把脏水倒在了旁边脏桶里。
他收回手,得空回一句:“我是失忆,又不是失智没脑子,自然是分得清。“听心把锅放好,闻君安拿起铲子,”再说了,带着你不就是为了让我能想起来吗?”
“你倒是精得很,一刻都等不得。”胡郎中捋着短胡,他仰着头,“谁都不记得你,这父母肯定能忘不了。反正你别跑了就是,等老夫研究完怎么把你治好,再找到那位医者……”
“当年遇到她,可是狠狠将老夫嘲弄了一番,气煞老夫。还好走之前老夫从她那里将那书偷来了,不然你如今还没得治呢。”
闻君安抬眸,这祝由术的书竟然是胡郎中偷的?
就这样听心切菜倒菜,闻君安掌勺,胡郎中在一旁碎嘴地说着不着调的话,这样的时日闻君安倒是觉得异常熟悉与温暖。
待一顿饭做好,心里的寒意去得差不多。他们三人好好地吃了一顿,打算早点歇息睡下,明日早点赶路。
闻君安的小院里只有一张床,闻君安同胡郎中铺了凉席睡在地上,听心睡在床上。
待烛光被吹灭后,照进窗内的淡淡月色在屋内飘荡,闻君安久久不能入眠。
他对于自己是谁感到迷茫,他还以为闻逸能告诉他结果,可带来的却是更大的谜团。
离家两年竟无人寻觅,是不是也证明了自己活得有多失败。
无人爱他,无人盼他,无人思念他……悲莫悲兮生别离…一阵酸涩挤压着他的心房,他的眼下漫起些潮湿,不能、万不能再细想。
闻君安闭上眼安慰自己,时辰不早,该睡了。
第二日天色没有完全亮透,闻逸就来到了小院。他一身黑色劲装格外潇洒,平日用冠挽好的头发也都换成了发带。
闻逸拿剑用力地拍着门:“都还睡着呢,不走了?”
闻君安听见声音霎时睁眼,听心被吵醒嘟着嘴起身去开门。
“来了来了…”
闻君安起身,他坐在愣了一瞬,屋外听心的嘟囔声阵阵,过了会儿他缓过神来轻轻推了推还在打呼噜的胡郎中。
“该起了。”
几人稍作整理就上了路。
……
马车逼仄,三人坐在马车大眼瞪小眼。说是不熟,却都互相见过,说相熟却又不知对方深浅,只留下一室的尴尬。
“启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