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了出去,唯有风能稍微牵动他身上的起伏。到了小院门口听到里面的吵闹声,一推开门就见胡郎中正同听心在打闹。

    他俩凑在一起做菜,这个人想放盐那个人想放水,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这菜里放的盐都不如他们说话间的口水多。

    闻君安叹了口气。

    “你们在做什么呢?”

    胡郎中赶忙招手道:“你终于来了!老夫在这儿做菜。这小姑娘一直指挥来指挥去的,我的菜都快炒糊了!”

    听心叉腰。

    “明明是你自己不专心!你方才就只顾着看盒子,菜时不时才翻两下能不糊吗?”

    胡郎中听她说漏嘴,赶紧挥手想让她闭嘴:“嘿!你、你别胡说啊!”

    闻君安又走近了几步,抓住关键:“盒子?”

    听心用力点头,她指着胡郎中告状:“对啊,他还放到了自己怀里!”听心马上去扒胡郎中的领口,胡郎中拿锅铲挡着,一来二去的铲子上沾着的菜到处乱飞。

    闻君安没说什么,他将轮椅推近,趁胡郎中分身乏术之时,将路边磕到轮椅的石子拿出来,敲了下他的膝盖。

    胡郎中骤然跪下,怒火中烧方要发作,被闻君安按住肩膀,胡郎中的脸牢牢地贴在闻君安的小腿上。

    “诶、诶I你松手!”胡郎中大叫道,“疼!快给老夫松开!”

    听心趁机将胡郎中怀里的盒子捞了出来,她递给闻君安,话里话外都是嫌弃:“你看!就是这个!他是个小偷,还拿你的东西!”

    一丝狠厉从眼中划过,闻君安接过盒子才将胡郎中松开。他赞许着:“做得很好,等下我来做菜吧。”

    听心眼睛一亮,两只手掌并在胸前轻轻鼓掌:“好!”

    闻君安没把盒子打开都知道,里面放着的正是紫玉冠。

    胡郎中骂骂咧咧地起身,他揉着膝盖嘟囔着。

    “妈的,一个瘫子下手还挺重。疼死老夫了。”

    闻君安拧着眉头,他无奈道:“你又去赌了?坑蒙拐骗也就算了,如今怎么还偷上了呢?”说着,闻君安将盒子收好,他行李不多,倒是这胡郎中药箱药盒一大堆拿了不少。

    本身听心是应当跟着自己人走的,可是突然联系不上。反正也是回六安,索性就带着她一起去。

    胡郎中跟着闻君安亦步亦趋,还念叨着:“这个玉,老夫一看就是宝贝啊!颜色甚是奇特!这个紫色啧啧啧太不羁了,老夫喜欢!“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紫玉冠吧,要不诶,你送给老夫我当传家宝吧。”他自觉很有道理,“反正你也不能…是吧,老夫将来万一娶了个媳妇那不是可以传承下去吗?”

    “再说了,反正老夫也要给你治腿,全当诊金了!”

    闻君安听了半晌都未出声,他的面色骤冷,心里的不悦即将涌了出来,他转头,冷声道:“你知道这是谁的东西吗?”

    被他眼中的锐利吓到。

    胡郎中站定,一脸莫名其妙:“嘿,老夫要知道是谁的作甚!只要到了我手上,就是我的!”

    闻言,闻君安的眼中一片黯淡,低声道:“确实是这个理。”他像是无意地侧看了眼胡郎中的膝盖,关切地问,“膝盖不疼了?“

    ”不若再来一下?”

    “啧。”胡郎中侧过脸,抿着嘴:“…你怎么还威胁人呢?“他不满地嘟囔着,”反正这东西也不是你的,这么宝贝干什么。”

    闻君安推着轮椅往伙房去,他沉着脸,鲜少有冷若冰霜的时候。胡郎中仍然跟着他,“你说话,反正也不是你的,给我又如何。”

    闻君安垂下眼睑。

    世上没有东西是他的。

    他对自己的身世都一无所知,怕是连父母他都无法相认,何况是东西。

    他的心凉凉得像是浸了薄荷水一般,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股无法摆脱的萧瑟,只能等时间将它驱散。他的大拇指和食指用力地揉搓着,想要努力拥有些热度可以远离这股透彻心扉的寒意。

    听心已经将胡郎中折腾的菜都倒掉了,她拎着桶进来时故意撞了一下胡郎中。

    “我拿不稳啦!”

    胡郎中被撞得一个趔趄。

    “嘿这小孩!”

    胡郎中靠在门边。他俩搭伙做菜,闻君安将自己的长袖用襻膊绑起来,他拿着刷把刷锅,听心便将桶里的水倒入锅里,一边倒,闻君安一边在动作。

    胡郎中从中竟然看出几分默契,“老夫可省事了。”说完,胡郎中见这两人不搭理他,他努着嘴抬起下巴,“闻君安,老夫给你治好了腿你再上路吧,省得老夫还要跟你一起走。我也是怕你这个病人跑了才同你一起去的,多费劲啊。”

    “突然就要去六安城。我年纪也大,不太喜欢舟车劳顿。“

    “而且,你没治好,想起个六安就不管不顾。那都城里多少人家,这得找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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