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想来城主应该知道,紫玉冠的消息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吧?”

    拼命地暗示我要听话,我要听话、我要听话,恶不恶心?

    恩情?

    谁稀罕?

    不过是从指间漏出来的几点余粥,用毒像狗链子一样拴着自己。

    这样想着,他抬手将要抚到自己的喉间,却又想到闻鹭还在。

    他一双眼黑得漠然,盯着闻鹭的脖颈,忍下想要扭断它的想法,脑子里的暴虐情绪席卷而来。王尧晟深吸一口气缓了片刻,不屑的语气中却妥协:“去回城主,就说我知道了,事我还在做,让他不要急,其余废话不用说给我听。”

    他站起身,悄无声息的脚步慢慢地踏出声音,向屋子中间走去。

    书房内微弱的烛火在摇曳,月光透过窗子照进书房,王尧晟从书桌前的暗处走出,俊俏的侧脸经过白亮的月光又潜入了暗处。

    这张脸明明温润如玉,却莫名透露着不相符的诡异逼仄。

    在闻鹭边站停后,他冷声:“起来。”

    闻鹭低头,咽了咽口水。

    他害怕王尧晟,他的性子过于阴鸷,平日里说话总会给人一种他会跟你随时同归于尽的感觉。王尧晟的武功又是暗卫营里最强的,打起来时残暴有致命,他不敢硬碰硬。

    “属下不敢。”说完,流着血的额角抵在地板上,血慢慢渗透进了木板。

    王尧晟轻笑着,慢慢蹲下靠向闻鹭的耳边,闻鹭有些惧怕,他微微侧头被王尧晟一只手按牢。似是不经意地让闻鹭又将伤处磕在地上。

    阴冷地声音在闻鹭耳边响起:“你回去好好想想,进了这谢府天高皇帝远,以后究竟是该听城主的还是该听我的。”他在闻鹭的肩膀上慢慢拍了拍:“想好了,明日再来找我,没想好,就别出这个门了。”说得冷淡,语气里的威胁藏也藏不住。

    闻鹭低声说是。

    一个十七八岁的丫头,能有多大本事,能耐心同她搭话已经不错了。如今还要装模作样地哄骗着,还不如直接去当南风馆的小倌!

    王尧晟没去管他,出了院门后看到明礼,让他跟上一同准备回屋歇息。谢府一直很安静,府内树木居多,又有竹林,可晚上灯火通明,便不显得阴暗诡谲。

    王尧晟沿着六棱石子路不紧不慢地走着,一双眼忽明忽暗,最后还是突然出声:“沈香龄已经回府,可有消息递来?”

    “暂时没有。忍冬递了消息来说,公子没去接沈姑娘,沈姑娘兴致不高。”

    王尧晟听到这话站定,他似乎是有点苦恼:“我之前同沈香龄相处如何?”

    明礼知道自家主子失忆的事,可他并未问过沈姑娘的情况,如今问了便捡有用的说:“公子之前很疼沈姑娘,从小相处到大。“许是为了佐证他的疼爱,明礼想了想,“书房的圆凳和软塌就是专门给沈姑娘特意备下的,就是为了方便沈姑娘歇息。”

    难怪,王尧晟第一次去书房时还觉得奇怪,按谢钰的性子是不会在书房休憩的。

    他点了点头重新抬脚,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明礼跟在他身后趋步:“之后岁数大了,公子就吩咐小的在院外守着,每每进屋,公子同沈姑娘也没有亲近的举动,为了二人相处会单独支走我,具体如何小的也不是特别清楚。”

    “这桩亲事曾是公子主动求娶的,当时老爷夫人都不同意。老爷还同公子因此事争论过一段时日,当时闹得不太好看,每每碰上两人皆是冷脸,府里上下都知道。后来是公子坚持这才成了。请媒婆备礼都是公子一手操办的。”

    一句两句的倒是一下子说不清楚,明礼说完却没听见王尧晟有任何反应,他看不见王尧晟的表情。

    如若明礼能看见,就会发现王尧晟的脸上满是嘲讽。

    那前段时日自己的冷淡怕是伤了她的心。

    若这般两情相悦,他不管不问倒是很难摆脱她。王尧晟嗤笑,她还真就是个蠢人,连自己的夫君都分不出是真是假,这般真心实意,被真正的谢钰知道了该是多有意思的光景?

    多可笑。

    王尧晟见明礼还在细细说着那点小事,不耐烦地蹙眉,脸隐在黑夜里,语气一贯的冷静:“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明礼看确实太晚了,也就住了嘴。自从公子回府后变了些性子,语气中总有不耐,他比之之前伺候谢钰多了许多胆战心惊。

    书房离内室不远,他推门进去已经有人候着,明礼带着人备好热水衣裳,伺候完王尧晟洗漱后就带着人退下。

    王尧晟临走之前吩咐明礼去库房备一份礼,明日他去见一见沈香龄。他洗漱后用巾子擦了下手,谨慎地摸了下脑后又慢慢松开。

    走到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张床。

    城主选他成为谢钰看来没错,毕竟跟他一样,谢钰也是不喜外人在一个屋子跟着他过夜。

    他在床上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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