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闷不已的同时也想问问谢钰的安排,但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同谢钰一块长大,如今他已然是矜持优雅的贵公子,自己倒还是默默无闻的商女。看他平常温柔的样子,真没有办法想象他心悦一个人时该是何种光景。
沈香龄看见梦中的自己搓了搓袖口。
她当时是怎么开头?
怪自己学不来婉转,肚子里的墨水大多还都是被赵南嘉硬灌的。
这时候就好想有南嘉在呀。
梦里的谢钰很温柔,他轻声问道:“怎么了?看你好像同我有话要说。”
沈香龄支支吾吾小声地说:“也没什么…就是你…”
沈香龄在梦中看着,想想都觉得当时的话太难以启齿,向魏一程插科打诨道也没什么。但同谢钰说这些,她心底不自然的冒出羞怯和尴尬都让她紧张的双脚抓地。
“嗯?”,谢钰似乎很疑惑,“同我有话还不能直说?这般扭捏可不像你。”
梦里的沈香龄想到要问的东西,轻咬下唇,她脸泛着红。
时间仿佛停滞了。
在旁观的她遥遥看着这一幕,许是好久没见,她的眼神紧紧黏在谢钰脸上。他还是那般清冷的样子,年岁不大,脸颊上还有些娃娃肉。
一双凤眼眼角尖尖,高挺的鼻梁,五官锋利可见日后之姿必会鹤立鸡群。却因神色温柔,笑起来时眼角的尖尖叠起,眉眼弯弯显出几分亲和。
当时情窦未开,醋意先来,想着也算是豁出去了就替六安城里的贵女们问问而已。她这样安慰自己,我可没有其他别的想法。
她一鼓作气:“我想问,我想问你也安排了通房丫头吗?”
诶?当时我问的这么直接吗?
沈香龄觉得这就是梦了,果然不太真实。
谢钰听罢有些诧异,沈香龄见他轻微往后仰了下身子,凤眼微睁。
他像是没想到沈香龄同他说自己的房中之事,在他意料之外不免有些尴尬。
他不知是应还是不应,低头沉吟一番,像是胡乱敷衍道:“嗯…”谁知他刚一出声,沈香龄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嗯?!”
“你是嗯了吗?”
沈香龄用力揉了揉耳朵:“是我听错了吗?你也、你也有啊。”
谢钰看她这般激动,没有再说什么,顺势点头。
沈香龄有些沮丧地垂下肩膀,嘟囔着,给谢钰找补理由:“好吧,反正男子都是这样,也不需要惊讶。”话虽这么说,人看着却比刚刚失落很多。
是吧,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即使谢钰不愿,谢家夫人也会安排,明明心里有答案了,怎么还会这么难过呢?
哪个公子没有通房丫头?
沈香龄在梦中笑了笑,她看见谢钰眼睑微颤,轻咳一声,疑惑道:“这很重要吗?”
梦里的自己点头,她圆圆的脸上大眼睛,湿漉漉的,带着肯定与哀求。
“那当然…”
我也想有一个身心如一的男子呀。
那时的她不知自己早已情深,就是单纯的不喜谢钰身旁有另一个比她还亲近的人。
谢钰瞅了她一会,车内一下子静下来。
沈香龄垂着眼看向车窗外。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又听见他突兀地道:“我未曾想过这些。”
沈香龄转过头,依然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哦。”
未曾想过又不是不会做,娘总说男人总是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想来谢钰也是一样。
她想说出去的话在嘴里捣鼓来捣鼓去,嗫嚅一阵,带些怨怼与失望:“你们男人都是这样!”说完,沈香龄轻哼一声不说话了,抱着臂靠着马车的墙壁也不看他。
谢钰愣怔住。
谢钰扶额还想解释:“我…”
沈香龄立马瞪着他:“你闭嘴,我不想听了,我不理你了。”她捂着耳朵,嘴角向下一撇,哼的更大声了些。
在梦中观望着的沈香龄听见谢钰好笑地叹口气,似是对她无可奈何。他的手抬起停滞片刻又收了回去,最后一双手互相交叠放在腹前,语气像是安抚家妹一般严肃:“我房中之事怎么可以拿出来同你议论?此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闻言,沈香龄耷拉着眉眼看他,明摆着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谢钰顿了顿,手上略微用力握拳,还是勉强拣了些可以说的:“你知道我的性子,本身就不喜生人近身,何况是和她们独处一室,自然是难以忍受。这样说可懂了?”
沈香龄听罢不免窃喜,她就是故意生气,却没想到谢钰会同她解释,还担心他会说自己没有规矩草草打发了。
她又想到娘说的话,眉毛微耷,决定打蛇随棍上:“可是、可是,你说是这么说,谁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