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香龄表面神在在:“可以是可以,只是我若给你寻到了,又怎知你一定能帮我拿到东西呢?”
闻君安倒是不意外她的反应,静静地看着她。
他淡淡道:“我前来赴宴,便是算好了沈姑娘想要什么。沈姑娘选我也必定有自己的缘由。我一定能替沈姑娘拿到紫玉冠,退一万步,若我拿不到沈姑娘也并无亏损。我只说一句,沈姑娘你信我。”
“你可会信?”
他的话说得慢又缓,低沉的声音莫名让人觉得,一切都在他一种运筹帷幄之中。
“沈姑娘匆忙来找我帮忙。我将话直接摊开了说,若我所料没错,你定是有急事。我在无双城久住,有些人情在,走之后也可替沈姑娘传递消息替你看顾一二。”
闻君安将沈香龄心中所想全都剖析完全,沈香龄无话可说。
只是她素来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被人料到自己要走哪一步终究心里不爽。
“我们皆有所求,可我们互不相熟,该如何成事?不如这样。我这里有种毒,每月一毒发,我每月都会寄药给你缓解。若是到时东西到手,解药连同纪要一起寄给你。如何?”
她补充着:“你放心,东西都到手了,毒死你我又没好处,自然会给你的。”说完,沈香龄直接伸手,将那一方包着油纸的手帕从胸口拿出,拿出来时闻君安还略侧过身似是很无措。
沈香龄疑惑抬头看去,瞧见了他白里透红的耳垂。
沈香龄想,也许是太热了吧。
她打开手帕又将手帕里的油纸打开,里面放了几粒如黑豆大小的丸子。将手帕连同油纸放到闻君安面前:“喏,就是这个。”
闻君安有些犹豫,看着绣着月光花的手帕时,那熟悉的一丝恍惚又涌上心头。
他谨慎地用修长的手指点在了一颗丸子上,丸子圆圆的,手指还左右轻颤了两下。
他的眸子漆黑,神色却很认真。
见状,沈香龄竟然从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中看出他的一丝可爱。
她眨眨眼,可爱又迅速地消失了。
很快,闻君安拿起小丸子咽了下去。他不是在吃毒药,反而如寻常般吃了颗饴糖,看向沈香龄:“这就可以了吗?”
沈香龄没看过这么果断的人,她心虚地点头,舌尖轻舔唇珠:“可以了。”
语毕,闻君安的眸色更深了些,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沈香龄只知道,一直吊着她的事有了阶段性的结果,心里也松快许多。
她完全忘记自己方才给闻君安下过蒙汗药,又招呼着:“你饿了吧,尝尝菜?”她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羞怯,仍然是方才厚脸皮的态度,“菜里可什么都没放。”
闻言,闻君安无可奈何地点头。
“好。”
回想到这里,沈香龄突然想起来自己放在桌上的帕子忘记拿回来了,虽然她的帕子多,但那块自己绣了很久,还是谢钰特意画的纹样。
她哀怨地叹了口气,亏大了!
忍冬听沈香龄说完,疑惑不已:“姑娘他就这么直接吃了?你何时带着毒药我怎么不知道?”
沈香龄点她的额头:“就是我时常备的人参养荣丸。”
忍冬哦着点头。
“我一出马一个能顶你们仨。”
沈香龄说完,发现旁边的常远大将军直直地盯着她。
沈香龄奇怪:“你在看什么呢?”
她歪头往右边倾了一度,他又收回了视线。
常远大将军现下还是那块不怎么爱说话的木头。
忍冬拉着沈香龄:“姑娘这大将军就是个哑巴,从客栈到现在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这位大将军好好洗漱一番倒是人模人样的,只是想到迟迟未收到的回信,沈香龄有些苦恼
她突然精光一闪:“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常远大将军,流落在外的孩子?”
不然怎么年纪对不上呢?
忍冬也凑过来一起细瞧,听琴笑着摇头。
常远大将军被她俩打量地快遭不住,只好调整坐姿,直起身子,转而看向前方的马车门。
近半月的路程让沈香龄疲惫不已,她坐在马车上颠簸得轻轻摇晃着,困顿间,她靠着马车的墙渐渐睡着。
哒哒,哒哒,是马蹄的声音。
朦胧中她好似又回到了马车上,沈香龄眨眨眼。
是梦吗?
这里好熟悉。
她想起来,这日是她同谢钰和赵南嘉、魏一程去园子里看戏,晚上沈香龄蹭了谢钰的马车回府。
马车行得不快,车非常稳,马踏步的声音也像是沈香龄的心声,又重又响。
这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