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套白狼
,他闭眼微靠在轮椅的椅背上,倦意席卷而来,却再也没有比他现下更清醒的时候。

    他一脸漠然,欣长的眉眼低垂,月光打过他的鼻梁,留下阴翳的黑暗遮住眼睛。

    他没回闻逸,反而问:“为何不带紫玉冠来?”

    “我本想带过来,谁知半路遇到闻雁,他说要同我一起我没法拒绝。他说他们几人的花架子不必过于担忧,让我……”

    没带过来也好,闻君安打断他柔声地问:“他的牌子上是什么图案?”

    他点了点轮椅把手。

    “是一只麻雀。”

    “麻雀?”闻君安睁开眼,月光洒进他的双眼,像是给漆黑的潭水照亮了方向。

    他喃喃地又说了一遍,“竟是麻雀?”似是有点累。

    闻逸关切问道:“你方才吐血现下感觉如何?”

    闻君安没答,他想起之前闻逸问他吃没吃药便试探地说,“我没事。”

    “前几日忘记吃药了你帮我去闻语楼再拿点吧。”

    闻君安注视着闻逸的脸,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闻逸先是脸色一顿,面色紧张劝慰道:“要不去城里寻个别的大夫看看吧?”

    “哦?”他挑挑眉,“为何?”

    闻逸瞳孔微颤,找了个由头:“是药三分毒,吃多了总是不好的。不如看看别的大夫怎么说,我看近日你的心疾好了许多,要是已痊愈也就没有必要天天吃药。”

    “对吧?”

    胡诌。

    闻君安没打算理他,他心里已有了成算,轻勾嘴角没有回答。闻逸无奈,站起身环绕一圈,见到紧闭的伙房门,利索地推开却发现里面一片狼藉。

    瓦片一地,屋顶漏风。

    “……?”

    闻逸僵住,他把伙房的门复又关上,转过身不可置信地问:“现在还会有人打劫伙房吗?”

    闻言,闻君安眉眼一弯轻笑着:“玩笑罢了,不用管它。”他下巴微微抬高示意道,“你有空找几个人修缮下吧。”

    “行。”

    闻逸也没提让闻君安回楼里,思及闻君安的身体,他勉强把屋子收拾了下,瞧见闻君安袖口上的血迹:“方才我听沈香龄说她给你下了毒?”

    闻君安抬起袖子将袖边捋平,他凝视着暗红血迹的袖口,抬头道:“是。”

    “那怎么办?”听罢,他气急败坏,“方才在闻雁面前我假意说安排人追她,不行!看来我得真的去安排一下。”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闻君安瞧着他大跨几步的背影,想要知道的答案已经有了眉目。

    他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勾起嘴角:“她不是说了吗?拿紫玉冠换就可以了。”

    “对对对差点忘了。罢了罢了,这个冠赶紧还给她,简直是不祥之物。没捞到银子还捞了一身伤。”

    闻君安料到闻逸毫不在意那冠,面上不显。

    他点头:“那就这样吧。之前让你把谢钰的录本找来,楼里有吗?”

    “有的,只不过来的得匆忙我便没有随身带着。这位谢钰谢公子,说是六安惊世才,不需要查,楼里都是备好的。”

    闻君安闻言微微蹙眉,想到那股悠悠茶香,又补了句:“找个他的小像一起拿来看看。”

    “行。”

    闻逸应声,院门发出声响,回头看去竟然是南风馆的老鸨。

    他还未开口问是怎么一回事,闻君安就吩咐让闻逸早早回去。老鸨走进院内,与闻逸对视后又缓缓移开,她好似是在避让着自己的眼神?

    还未走远就听到老鸨在说:“您交代的都…”声音渐渐小了起来,随着闻逸的走远而慢慢的消失。

    闻君安又是何时与南风馆搭上的线?

    他觉得有趣。

    还以为闻君安平日只是安逸度日,却没想到留有后手,那他倒是能够放心了。

    待闻逸走后,闻君安摸着袖子上的血迹:“还未见过你像今日一般这么着急禀报,是有何急事么?”

    老鸨扯起嘴角笑笑,声音是一贯的沙哑:“哪里,老奴是担心你着急。”

    闻君安细细地打量起她的眉眼,很早之前他就觉得,面前这位老鸨不似四十几岁的老妇,她的这双眼睛明明透亮又有神,与她的样貌格格不入。

    虽然她此刻在竭力隐忍着情绪,可眼尾的红却透露出一股无奈的凄凉。

    是在看到闻逸之后……

    闻君安暗自收下这个疑虑放在心里,面色冷淡:“是我说笑了,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