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说完,沈香龄眸子一亮:“真的吗?因为谢钰,我都好久没去清风馆逛过了。”说得有点委屈。
“那还能有假?我听说啊这里的花头更多什么样的都有,不仅有像女人般妩媚柔美的,还有跟武将一样的壮汉,一身的腱子肉。”
“不仅仅有男客人,还有女客人逛呢。”
忍冬说着兴奋地瞪大眼睛,沈香龄好笑地看着忍冬这幅做派,觉得她好色不是没有原因的,都是忍冬带坏的。
沈香龄一扫阴霾,她盘算着这里天高皇帝远,反正谢钰也不知道。
再说,若是让万宝坊的人知晓自己去逛了小倌馆,估摸也得对自己想要拿下紫玉冠的决心动摇几分吧?
想到这儿,她拍了拍忍冬的肩膀,雀跃道:“好忍冬,不错啊,反正现下也无事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忍冬连连点头,行李早就放好了。随行的小厮大半都是沈府的人,便也让他们随处玩去,高高兴兴地逛一逛这酒池肉林般的无双城。
而听音阁的人早就先他们一步到了无双城,暗中蛰伏收集消息。
当沈香龄和忍冬正走出客栈,闻君安穿着一身月白衣衫在客栈对面的茶楼里正看得津津有味。
闻逸也立在一旁,他指着桌上沈香龄的画像:“一身妃色衣裳的就是沈姑娘。”
他们收集情报和画像,一眼就认出沈香龄一行人。白日里无双城人少,如若想做些背地里的生意,通常都会在晚上进城,晚上人多,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看来这位沈姑娘性子倒是单纯。
这般想着闻逸也安心了,看来是个好对付的。
闻君安自然也懂无双城里的门道,凡是拿了万宝坊请帖来的人他们会死死盯住。他伸出手,指尖不经意地抚摸着画像中女子的脸庞默默不语。
他望向窗外主仆二人活蹦乱跳的背影,也看出她们身上的几分喜悦来。许是这位沈姑娘太过活泼长得又格外让人怜爱的缘故,就这么一个背影,仿似有一股无形之中的羁绊同他连在一起,让他移不开眼。
他的手不经意地停在画中女子的朱唇上,眷恋般的摸索一瞬。
刚想赞她一句天真烂漫,就听见沈姑娘的仆人在问楼下的跑堂问:“小倌馆在哪里?”
闻君安歪头:“?”
单纯?
此时无双城人少忍冬的声音就显得略大了些,楼上都听得清清楚楚。闻君安、闻逸两人听罢都齐齐地顿住,一丝尴尬与不可思议渐渐在雅间内弥漫开来。
闻君安闻言诧异地望着闻逸,脸上温和的面具龟裂。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紫玉冠是沈姑娘特意给心爱之人的加冠礼?”
闻逸低吟一声,没有立马回答,反而摸着下巴深沉地思索起来。
“刚刚想是听错了吧?”
若沈姑娘并非情深于谢钰,那这紫玉冠要卖给谁?
闻君安轻笑着:“我们两人同时听错?“他谨慎地想,有了定论。“你等下再去查查,是不是消息有误。”
若是如此,这紫玉冠何等华贵,卖得少了他们万宝坊觉得亏,拍的高了无人问津怕是要砸在手里。
闻逸赶忙应声,两人看着沈姑娘主仆二人搂着抱着冲着他们六安城的南边走去。
那个方向正是南风馆的方向。
闻君安渐渐皱起眉头,心中不禁冒出些烦闷。
那本不是正经女子应该去的地方,这位沈姑娘倒是特别,一边深爱着自己的未来夫君,一边又在无双城里寻花问柳。
虽说与自己没有干系,但是心中的郁气久久不能消散,反而愈来愈厚重。想来应当是自己第一次计划失误,所以觉得格外烦闷的缘故。
在一旁的闻逸眼见自家楼主隐隐怒火正烧感到惊讶,他从未见过楼主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如同被绿的是他自己一样。
闻逸在旁轻咳了声提醒道:“沈姑娘既然来了那定是放不下,何须担忧。”
到了晚上自然能见分晓。
这倒是提醒了闻君安,闻君安想到沈香龄身上那若有似无的熟稔感…没办法能让自己不在意。
“不,现在改了。”他食指轻点桌子,下了个决定。
“改?”
闻逸眯起眼,一贯散漫的站姿骤然立起,他叉着腰兴趣盎然地盯着闻君安。
闻君安很快就定下章程,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不能让她拍到。“闻君安找了个由头,“负心之人行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心思极为狡诈,你觉得她会老老实实地将紫玉冠拍到手?怕是有诈。”
起初听闻逸所言,以为这是痴情女子丢了心爱之物,定是会寻找,大张旗鼓倒是正常。
既然如此痴情,此人必定极为担忧,拍卖是拍给举价最高之人,还真不是一定能够到手的。
何况还是谢钰曾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