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酒


    “好脏,好多灰,腰好酸,好累哦!”戴着报纸叠成的一次性帽子的要圭在房间里一边跪着擦地一边哀嚎。

    “没办法嘛,隔了一个假期当然会落好多灰的。”同样戴着报纸帽的佐藤树奋力地用刷子清理洗手间墙壁与地板上的陈年污渍。“话说,谁让你跟过来的,都说了我一个人可以。”

    “诶,可是小树一个人整理东西很辛苦也很寂寞吧。我好歹也是哥哥吧,怎么能就这么袖手旁观呢?”

    “……随便你吧。”佐藤树拼命压着往上扬的嘴角。

    “叮咚叮咚。”门铃突然响了。

    “来了——”要圭直起身子把抹布丢回盆子里,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用胳膊肘压下门把手开门。

    “小树,我来帮忙了……啊不好意思,走错了。”看见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黄发男生,灰羽列夫下意识退后一步,手扶了扶棒球帽帽檐,往门外的门牌号看了一眼,“奇怪了,是这里呀。”

    “没错没错,是这里。”听到声音的佐藤树突然回忆起灰羽列夫要过来的事,马上洗干净手出去。

    “喂喂,这个看起来超级光鲜亮丽的大帅哥是谁啊,我不擅长应对这种人诶。”要圭露出河马脸,用胳膊肘戳了戳从屋内出来的佐藤树的腰,虚掩着嘴用气声说道。

    “没事啦,列夫人很好的。你跟他相处一下就知道了。”佐藤树也学着他小声地说话。

    “怎么啦,怎么啦。”灰羽列夫看着这两人在自己眼前嘀嘀咕咕,十分踊跃地想加入他们的谈话。

    “看吧。”佐藤树用眼神示意要圭。

    如佐藤树预料的那样,这两人一旦开口破冰后便火速地成为了朋友。聊天激烈得佐藤树都有点插不进嘴了。

    “滴滴。”要圭的手机发出提示音。聊得正开心的要圭被迫中断话题。

    “谁啊。”要圭打开LINE。

    清峰叶流火:【圭,来接球。】

    要圭拧起眉,回道:【你是什么被设定好的程序吗?我才不去呢。】

    过了一会,要圭想到什么,又开始打字——

    要圭:【小叶流,你要是很闲的话,就过来帮忙吧。地址是银松公寓503号】

    半小时后,整理好洗手间出来的佐藤树茫然地发现清峰叶流火出现在了他屋子里。

    “这是什么情况?”

    四个人高马大的高中生(除了要圭)站在佐藤树屋内,把佐藤树的房间都衬得有些逼仄了。

    “哦,你是……”清峰叶流火对佐藤树有点印象,“那个爱哭鬼。”

    佐藤树的笑容僵在脸上。“诶,什么。”

    “说什么呢你。”要圭马上捂住清峰叶流火的嘴,然后转过身来打圆场,“他认错人了哈哈哈。”

    佐藤树想起小时候被虫子吓到崩溃大哭的黑历史,一时间羞耻得脚趾都蜷缩了。

    “小树,什么爱哭鬼啊。”灰羽列夫还在状况外,他拍了拍佐藤树的右肩好奇地问。

    “……没什么,别问了。”佐藤树用双手捂住脸。

    “看看你干的好事。”要圭用眼神谴责清峰叶流火,得到他不明所以的眼神。指望清峰叶流火学会看眼色下辈子也不可能吧。

    在几人的帮助下,佐藤树的屋子很快被整理好了。佐藤树一边流着汗,一边招呼几人坐下。

    “所以说,你们两个是打棒球的啊。”灰羽列夫看着要圭和清峰叶流火道。

    “他是,我不是。”要圭立马撇清关系。

    “我会和圭一起打下去。”清峰叶流火坚持道。

    “都说让你去帝德了,干嘛非要跟我去同一个学校啊。”要圭烦躁地把头发抓成鸡窝。

    “我只想和圭一起打球。”清峰叶流火无辜脸。

    老实说,佐藤树都有点感动了。放弃所有棒球名校的邀请,和要圭一起到连棒球部都不知道有没有的普通学校去,这种自毁前途的事很少有人会做吧。

    “打棒球,帅吗?”灰羽列夫终于问出了他所关心的问题。

    “喂喂,列夫,你要是被拐去打棒球了,学长们会哭的哦。”佐藤树忍不住提醒。

    “对吼,我答应学长要加入排球社了。”灰羽列夫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