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紫色调的霞光下,要圭一反常态沉默不语,和清峰叶流火一前一后地走着。
“圭。”清峰叶流火突然开口,“来接球吗?”
“什么啊。”要圭的思绪骤然被打断,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你还真是固执呢。”
“不过今天也没带打击手套和棒球……诶!你从哪里拿出来的。”要圭震撼地看着清峰叶流火如变戏法一般拿出了两个打击手套和一颗棒球。
清峰叶流火很骄傲地给他展示了自己深不见底的外套口袋。
“……我没有想要夸你的意思。”要圭脸色木然,但还是接过了打击手套戴上了。
“我说啊,小叶流。我今天第一次因为失忆这件事感觉稍微有点沮丧……”要圭摩挲着手套上的纹路,声音低沉,“明明是很亲的家人,我看到他的时候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这种不能回应别人期待的感觉很无力的说。”
“创造新的回忆不就好了。”清峰叶流火蔚蓝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要圭,“圭和我,不也是重新认识的吗?”
“……说的也是呢。”要圭振作起来,笑容重新出现在他那张还带着孩子气的脸上。
要是可以这么一直无忧无虑下去的话……
﹉﹉﹉
“谕吉!我回来了。给你买了罐罐哦……诶你自己已经买了呀。”深夜,福泽幸来刚下班回家还没脱下鞋子就飞扑到她家的猫猫身上汲取能量。与普通的铲屎官不同,福泽幸来大概是第一个被猫养的人类吧。
谕吉晃了晃它的猫头,又伸出爪子比划了一番。
“诶,原来是别人的谢礼啊。”福泽幸来一脸恍然大悟。
“等一下,”福泽幸来突然大惊失色,“你给别人做饭了然后他给你罐罐当作谢礼,那他不就是知道你是猫了嘛。”
谕吉神色淡然地点点头。
“怎么办,怎么办。”福泽幸来神色慌张地在屋子里乱转,“等一下谕吉被当成外星人被抓去研究就完蛋了。”
谕吉淡定地拍了拍福泽幸来的发顶,然后把她推去饭桌。
闻到饭桌上食物的香气,福泽幸来把脑子一扔,“嘿嘿,还是吃饭吧。”
﹉﹉﹉
闹钟响的前一刻,佐藤树便睁开了眼睛。
今天是月曜日,也是佐藤树高中生活的第一天。
佐藤树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换上音驹板正的西式校服。他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心中稍微有了对这所高中的归属感。
简单用过从便利店买的三明治,佐藤树便收拾好书包出门了。
四月初,樱花开得正盛。通往车站的路上入目都是樱花树,粉白的花朵缀满了枝头,阳光从花枝间细细洒下,微风拂过,地上的花影便轻轻摇曳。
佐藤树经过树下时,发顶、肩膀都落满了樱花花瓣,没等他欣赏这美景多久,鼻子便感到难言的痒意,下一刻,一连串的“哈湫”从佐藤树口中发出。佐藤树只能无奈地戴上口罩,又抖落掉身上的花瓣。
七点过九分,佐藤树进站,站台上满是上班族和学生,十分拥挤。佐藤树盯着
闪着绿光的电子公告板,默默思考着离学校有几个站点,要换乘几次。
换乘时,佐藤树偶然一瞥,看到女厕外一个身着浅蓝色西装制服的短发女生正贴在墙上。佐藤树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但时间不允许他细想下去,他很快就收回目光,登上打开门的车厢。
来到学校,公告栏前已围了不少人,佐藤树凭着身高优势看清了分班名单上自己的信息——“高一三班啊。”
“诶,”佐藤树目光下移,“刚好和列夫是同个班呢。”
到教室报道,领取资料袋后,佐藤树终于入座了。对自己的身高有清晰认知的他挑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坐下。
佐藤树环顾四周,灰羽列夫还没来,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有外向的已经热烈交谈起来,也有的只是暗自打量着旁人,寻觅着破冰的机会。
处于一个满是陌生人的空间里,佐藤树心里压力逐渐上升,凝视着桌子上的花纹似要把它盯出洞来。
“早上好呀!小树。”灰羽列夫轻快的声音响起,佐藤树如释重负般地看向他。
“早上好。”
“诶,你感冒了吗?”灰羽列夫疑惑道,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戴口罩了。
“哦,我有点鼻炎。”佐藤树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显得闷闷的。
“我坐你旁边吧。”见佐藤树旁边还有空位,灰羽列夫提议。
“好。”
“大家听我说哦。”见教室内都坐满了,一位烫着精致梨花卷的瘦小女人走进了教室,她拍了拍手。一时间喧闹的教室立刻安静下来,她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道,“我的名字是佐佐木美纱,是你们这一年的班主任。今天很高兴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