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露天的面铺,四个人围坐在桌前,盯着桌中央的一碗素面。

    比谢游欢脸还臭的是立在一边服务的小跑堂断岳,他面无表情道:“四位客官就点一碗面吗?”那个一字咬得奇重。

    只可惜坐着的四个人也脸皮奇厚,面不改色地使唤他:“劳烦再拿四个空碗和四双筷子。”

    断岳浓黑的眼眸静静盯着男相,而男相细长的狐狸眼也眯了眯,“有意见?”

    断岳沉声道:“没有,客官稍等。”

    「能屈能伸,小伙子很有前途」

    晏观不着痕迹地将茶碗打翻在身上,被滚烫的茶水烫得“嘶”了一声。

    谢游欢的反应极快,不顾衣料尚留的余温,捉着那滚热的衣襟一把剥开,露出里面被烫红一片的白皙胸膛。

    “你…”少年脸烧得和胸膛一样红,原本精致秀丽的脸染上薄红色更显风情,直直叫眼前的人看呆了,语无伦次地跟他解释道:“吹一下风,不然太烫了。”

    为了让自己不像个色鬼,谢游欢转过脸继续解释:“等凉一点了就给你穿上。”

    她不自觉轻轻碰了碰那片红,温声道:“疼不疼?”

    “不疼。”少年的回答也轻声细语。

    女相撑着头在对面打量两人,良久突然道:“无归剑选了你?”

    晏观玻璃珠一样净透的双眸落在她身上,这么柔弱的少年,女相却没由来地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她饶有兴味道:“紧张什么?随便问问罢了。”

    女相嘴角的笑意未达眼底,谢游欢莫名有了一种终于到这个环节的踏实感,她捏捏手中已经变凉的衣服,给晏观重新裹紧,对着女相神神秘秘道:“你也觉得无归剑选了我很不公平吧。”

    “也?”女相挑了挑眉,“还有谁觉得?”

    她指了指自己,“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女相嗤笑一声,“没什么不公平的,一把断剑而已。”

    话虽这么说,她却盯着谢游欢手腕处的剑痕静默了几秒,“它既然选你,你就与钧天阁有缘,日后若有难事可以来找我。”

    她拿出一个铃铛手串,推到谢游欢面前:“这串魂铃只要驱动灵力叫我的名字,无论相隔多远我都会听到。”她凝视着那张常常出现在梦中,现在却多了一道伤疤的脸淡淡道:“我叫观海。”

    观海提醒她:“藏好这魂铃,这是魔修功法炼出来的。”

    她吓唬谢游欢道:“被发现了你就要跟魔尊一起去死了。”

    “这么霸道?”谢游欢收下魂铃在手中把玩着,笑嘻嘻道:“我收下它你的愧疚会少点吗?”

    “什么意思?”

    谢游欢却只是笑笑,不再继续说了。

    观海冷笑一声:“随便你怎么想。”

    咣当!断岳把四个空碗重重放到桌子上,“客官慢吃。”

    他黑沉沉的眼眸落在观海身上,认真道:“不能欺负人。”

    “不用你说。”

    断岳叹了口气,坐到观海身边,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放到桌上展开,“这是我整理的城内还在招人的铺子,你和听潮找点事做吧。”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人太闲就会想太多。”

    观海听潮姐弟二人被这呆子气到脸色铁青,听潮不客气道:“你真觉得这点钱能派上用场?”

    流云结束手中的活计后,跟断岳一边一个把姐弟俩包围了,她对听潮道:“鼎州灵脉被毁,州内灵气消散,仙门器物法阵在那里已成死物。”

    “你觉得衡州也会落得这个下场?”

    流云摇摇头,“并非我觉得,而是天象。”

    观海的眉头微跳:“你怎么又看!不是说过让你好好练剑不许再观天了!”

    流云略显心虚地回避视线,断岳开口打圆场:“好了好了,当务之急是要攒钱、找到魔头踪迹。”

    观海冷哼一声,“你怎么不观天看看魔尊在哪?”话音刚落,像是怕人真的傻乎乎听信,又紧忙冷言道:“他行踪不定,看了也无用。”

    谢游欢自觉他们有要事商讨,遂捏捏晏观的指尖,对着四人道:“他身子骨弱,我先带他回去了。”

    观海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在晏观身上,忽而道:“我见他有几分眼熟。”

    晏观雾蓝的眼直直对上她的视线,无端端让她想起百年前遇到的那个如恶鬼般的侧影,她避开视线冲着谢游欢莞尔一笑:“胡言乱语,别放在心上。”

    离开后晏观脸色不好,谢游欢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问道:“不舒服吗?”

    苍白着脸的少年却摇摇头,疑惑着:“这不是回钧天阁的路。”

    “对呀,不是。”回答他的声音十分轻快,带着懒洋洋的得意,“还从没带你出门玩过呢,我们先去尝尝老祖说的那个丰记糕饼。”

    晏观却没应声,嘴唇轻轻一抿,迟疑道:“你为什么说收下这串魂铃她的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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