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行钱庄逃逸的胖掌门:“如实招供,真君仁慈,保你性命。如若再偷奸耍滑,可就有苦吃了。正律司大牢里的酷刑任君挑选。”

    胖掌门以头抢地:“真君,真君饶命。我说,我都说。……”

    听了胖掌门在五行钱庄的所见所闻,真君未发一言。

    胖掌门急得满头流汗:“真君,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别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除了开到仙宗上的氪金榜、五行钱庄,他们在别的地方可还有吸金大本营?”

    “有的,有的,真君,不过别的地儿是派谁管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管五行钱庄,五行钱庄是近几年做得最大的。我上头还有个正掌门,她才是钱庄的头儿,只可惜她死了,要不然能知道的更多……"

    “那个梅掌门,是谁派去的?”

    “这个嘛,是、是……”

    “真君问你话,速速如实说来!”

    “这个,其实我也不确定,有一次远远地望见了,好像是正律司的楚扶摇大人……”

    就在这时,纳清言的密信符箓已然送到。

    “师尊,那边是什么情况?”金胜昔察觉到身后的异象,停了下来。

    纳清言回头望去,只见天幕乌云如绸,一道巨大金纹法阵自太渊宗审道台上方升腾又下落,宛若神明注视。

    “似乎是某种法阵。”衣何野问,“师尊可有嘱咐空玄他们做什么法事吗?”

    “没有。”纳清言心中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看来我们来不及去仙宗商讨了。”

    陆空玄也眯起眼注视着天空,问一旁的弟子:“师尊怎么说?”

    那弟子气喘吁吁:“二师兄,师尊不在,听值守的人说,刚刚急急忙忙似是往仙宗方向去了。”

    陆空玄心里一阵不安:“去告诉其他人,不要在观望了,进入戒备。我去把禁制打开。”

    太渊宗的审道台高悬万丈绝壁之巅,为判仙之罪、问心之地。

    眼见巨阵压境,云流逼人,近在咫尺,众人终于察觉有人入侵,以剑阵与灵盾集结对抗。要知道,上一次太渊宗被大阵压境还是七界大战之时。

    陆空玄来到空无一人的天月阁,破解机关,及时启动了禁制结界。

    一束清浅的幽光自位于太渊宗中央的天月阁迸发而出,在那金阵压顶之前,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护住了整个山峰。

    金纹法阵来势汹汹,毫无退意,径直与禁制相撞,冲击波动之大,直将天空中的浓云一扫而散,鸟兽惊起逃散。连邻近的玄风派与瑶光宫都受到了灵力波及。

    封焕然刚刚从仙宗一众长老处得知恨海情天之路全被封印殆尽,正恼羞成怒,要去正律司找楚扶摇问个清楚。忽听弟子来报,太渊宗方向发现强力灵力冲击。

    封焕然登顶一看,远远望去,太渊宗顶上法力涌溅,浓厚的云层被冲击至周围,将整个山门重重包裹,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状况。

    封焕然心里一惊,虽不知是什么情况,但显然是有敌入侵,先是太渊宗,后面就不知道是谁了。他当即命令:“玄风派所有弟子,随我前去增援太渊宗。”

    陆空玄传讯给花青燃:“青儿,禁制已开,让所有人列剑阵。”

    他催动碧空剑坐镇天月阁,以碧空剑发出的剑芒为中心,“太一阵,启——”

    太渊宗全体弟子催动剑意,山门前的剑光冲天耀眼,突破禁制,击缓了金纹法阵的威压。

    纳清言与金胜昔、衣何野迅速赶回,山门外围已经被重重云层包裹,只能见顶层的法阵在剑击的猛攻下与禁制交互相抵,不知禁制还能撑多久。

    只缘身在此山中,太渊宗弟子在门内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阵起星落,天幕压城,四大剑使中的三人盘坐阵法中央,中有一少女闭目抚琴,琴音轻幽却荡起众人心绪;审道台如悬空之舟,一寸寸下沉,天地之间只余法力威压与人心颤动。

    “看来空玄已经采取措施了,大家做得不错,”纳清言立于剑上,穿过云层,“这琴音听上去好生熟悉。”

    “这是《松风渡》。”金胜昔心下了然。

    三人立于禁制之前,这才看清对方真面目。

    不过这次,剑使们正大光明地降临,身穿轻便玄甲,未曾蒙面,仿佛真的是天神下凡于审道台。

    连纳清言都吃了一惊。

    “那是、那是……二师兄?”金胜昔没想到,他们再见会以这种形式。

    是韦泽。

    任凭衣何野和金胜昔在下面怎么呼唤他,韦泽都充耳不闻,无动于衷。

    衣何野又看到了另外一张脸:“那个人我也曾见过,就是他们在鬼市盟试图截杀过我。韦泽,你当时也在吗?”

    中间的少女就在此时抬眸凝望他们,长发随风,恰似那一曲松风渡般飘逸。

    “那不是……”衣何野望向金胜昔,似乎在验证自己的论断。“是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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