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本来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真亏封焕然那帮老狐狸能想得出来。要不是为了早日达成无情大道,断不会忍他们这么久。现在你们也都看到了,失落界的东西只会让我们堕落,”楚扶摇朗声宣布,“只有上古道枢才能拯救我们。”

    阿兰和子菊来到殿内禀告:“大人,太渊宗掌门召衣何野回去了。”

    “知道让他去做什么吗?”

    “不知,是陆空玄亲自去万象楼寻的,金胜昔和瑶光宫花金璧、万象楼少主都在,不知道在商讨些什么。”

    “这个时候急着让他们回去,必是发现了什么。”楚扶摇当机立断,“提前开始清明计划,启动天道裁决,免得夜长梦多。阿兰,你立即着手去办。”

    “大人,现在时机尚未成熟,……”

    楚扶摇面带遗憾:“现在若不行动,怕是以后难有机会了。别问了,去做就是。”

    “是…大人。那我们,先在哪里行动?”

    楚扶摇弯起嘴角,“那就以太渊宗开始,为仙门百家做个表率吧。”

    *

    “这么说来,师兄曾经在藏剑峰的发现是真的,却被一众长老指责是在修习邪魔外道,我们一直不知道,究竟是谁……”

    “除了我,也就只有他这个仙督能在太渊宗自由行走了。”

    “楚扶摇和一众仙宗高门用灵通、灵簿代替金灵天道,是为了为了架空仙宗,管制百家,从而他们坐享其成、梦想飞升?这也太……荒唐了。怎么说,他们也是一步步修炼上来的,七界大战中厮杀过来的。”

    “昔儿,我不是说了吗,大义与贪婪在他们身上共存是不冲突的。”纳清言说,“发现了失落界这些只为自己所知、可为自身驱使、带来切实好处的便利,有几个人能真正拒绝呢。”

    “不止如此。”衣何野补充,“自七界大战之后,每个成点体系的仙家门派都要设仙督监察,与仙宗紧密联系;战后推崇对各界开放包容的心态、仙门弟子个性发展,近年来也在式微、加强思想桎梏。”

    几人觉得空气里闷闷的,便移步来到大殿之外的月台上。

    纳清言抬头望天,太渊宗上空浮云蔽日久久不散,他也愁绪不开:“如若楚扶摇真的只是一直未放下七界大战的心结,要掌控仙宗、甚至掌控仙门百家,那倒也好办。因为他是不可能成功的。怕就怕,他还有别的算计。”

    “什么算计?”衣何野紧随其后,冷不防地来了一句,“会和江自流有关吗?”

    “为什么会这样想?”纳清言摁了摁眉心,“如果这样那可就太糟糕了。爱之深,恨之切。”

    “不为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可能会有些联系,”衣何野说,“我只是觉得他是一个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纳清言问:“如果,是昔儿做出了悖逆良知之事,比如,他出于某种不得已的原因,在你面前一剑杀了我,你会怎么办?你会原谅他吗?你会把这一切都真正放下吗?”

    “我只能庆幸我们是幸运的,这种假设并不存在。”

    纳清言的眉宇难得地松了一瞬:“别紧张,我只是在揣摩楚扶摇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果是师兄的话,我会和他共同承担这份罪。”

    衣何野和纳清言转过身来,金胜昔对他们笑了笑。

    *

    “楚竹,你知道要终结罪恶,有什么办法吗?”楚扶摇在阿兰等人退下后,又开口问道。

    “尽我们所能去改变。”

    “不。”楚扶摇道,“不是改变,而是创造。我们不能真正地说服谁,改变谁。唯一的办法,就是建立新的秩序。我所要实行的,是清明计划;所要创造的,是‘无情真仙’秩序。”

    *

    “昔儿,何野。就现在吧,你们随我去仙宗,先将此事秘密向南鹤真君禀明。”纳清言思忖良久,“等不得了。”

    衣何野道:“不如还是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吧,以您和楚扶摇的交情,怎么开口……”

    “不好开口,也得开口。”纳清言无比平静,“检举他,我心中亦不知是何等滋味。现实容不得我们感情用事,现在我们身上担着整个太渊宗甚至仙界的安危。”

    他信手一挥,以法力为笔墨,在空中凭意念书写,将事情原委详细阐述一遍,在末尾说明稍后亲自赴往仙宗说明。密封于符箓之中传送后,纳清言才稍稍放下心来:“谨慎行事总是没错的。”

    “昔儿,何野,我们走。”

    金胜昔与衣何野点点头。

    月台之上,空中的厚云丝丝裂变,被密不透风地裹在云中的束束阳光从内挣扎着透射下来,蔚为奇观,惹得宗内弟子纷纷驻足观看。

    纳清言与金胜昔、衣何野御剑赶往仙宗。

    南天宫上,南鹤真君负手而立,看着面前由瑶光宫掌门穆清池送来的、楚扶摇的字迹残片。

    手下一仙宗弟子正威吓那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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