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之后,它满意极了:“极好,上佳仙品,可助我修为大增……”
“来人呀,这是谁办的?重重有赏!”
……
他们共同迎战妖王,一战惊天。
衣何野早已在房内布下剑阵锁妖,金胜昔配合阵法,剑起血溅,斩杀妖王。四散的小妖点化的点化,伏诛的伏诛,就简单多了。
大会终散,不明真相的众人惊叹这对佳侣真情无双,他们并不知道以后不会有什么九婴相亲大会了。
幻境中的妖魔似乎更容易打败。金胜昔想。也许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所发展的吧。
不成想,越往后剧情越古怪,或许是他们都听说了衣何野与金胜昔在山下的遭遇,所有人都在祝他们早日成婚。这不是执行任务吗?这么会把这个当真。
金胜昔很郁闷:幻境越来越无法自圆其说了,说不定下一刻就会破灭。可他还没待够呢,一个衣何野从未堕魔、师兄仍在仙门、两人从未分离的理想世界。
花青燃见金胜昔舞着剑,忽然停下,一个人出神,就凑到他身边:“小师兄,你又在一个人心事重重了。是在想和大师兄的事吗?”
金胜昔一怔:“青儿懂我。”
花青燃得意道:“那当然。你是在担心师尊不同意吧?这个你放心好了。”
金胜昔摇了摇头,随即释然一笑。果然不能指望幻境中的花青燃做一朵解语小花。
“那天我听见师尊和大师兄提及此事,师尊说‘这个我不管,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确实像是师尊会说的话。金胜昔并不放在心上,拍了拍花青燃的肩膀,又随口问:“那大师兄呢?他怎么说的,你知道吗?”
“我听得不太真切,不过听到大师兄有说‘继承太渊宗’什么的。”
“师尊不是一直有意让大师兄继任掌门嘛,我猜大师兄一定是要等继任以后,正式和你结为道侣……”
金胜昔听着这前言不搭后语的结论忍俊不禁:孩子气的想法。他只希望走到幻境尽头的那一天不要来得太猛烈。
“毕竟我看得出,大师兄他真的很喜欢你。”
听了这话,金胜昔心中不免也生出一种希望。反正这是假的,为什么就不能呢……?
或许,或许花青燃的话也是这个世界对他的一种启示呢?
花青燃说得对,但喜欢和不被选择并不相悖。
这个世界中,由于种种原因,衣何野没有选择他,而是成为太渊宗的继承人,同样与他渐行渐远。
如他所愿的是,并没有狂风暴雨,他的心是平静的忧伤。
金胜昔痛苦地意识到,他曾想要追上衣何野,但那个世界也在不断试图剥夺他的资格。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你努力修炼,是为了保护谁?你值得为一个早已不在你身边的人做到这一步吗?”
就算衣何野没有离开太渊宗,他们也不会永远相伴。可即便如此,你就要放弃追求吗?
不。
几乎是立马得出的答案。
我要回去,和他一起追寻失落的真相。这是他的愿望,现在也是我的。
脚下的地面开始塌陷、扭曲,最后延伸至触目所及的所有事物。整个太渊宗在他面前化为废墟。他手中的朱隐剑寸寸碎裂,最后,幻境中只剩下一个年幼的他,站在山脚下,望着空荡荡的山门。
金胜昔睁开双眼,自己正站在悬浮着的一方小天地之上,松软的草地上长着各色奇异的小花,面前是一道威武的朱红大门,青葱的古树下是白石桌椅,上面是一盘未下完的围棋。
嗔梦道人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近乎静音的寂远。“这是我上次在等阿思他爹妈的时候自己下的,别乱动。”他的语声少有的平和。
“这就是恨海情天的尽头了,打开那扇门,你就可以出来了,安全了,自由了。”
“现在?”
“现在。一刻钟之内。”
“不走会这么样?”
“不怎么样,过了时间,要是他一直都出不来,那你就只好一直在这里陪他了。”
“我师兄呢?”
金胜昔望向背后,浮空的孤岛之外,只有十几条悬着的石阶依次排列向下,那里指向长久的宁静,或是死寂。
“他?看来他的心魔比你更重,现在还没出来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