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子?”衣何野笑了。
“就是这个料事如神还故作谦虚的气质。”
“……多谢夸奖。”
“你救了我的命,”莫思尔语气愉悦,“现在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吧,你想要什么报酬?或是心愿?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不会吝啬。”
“心愿?”衣何野暗道,“我的心愿你能达成吗?”
衣何野正色:“我也是误打误撞,不要什么报酬。”
莫思尔轻轻用绢帕拭去脸上那一道浅血渍,衣何野眼睁睁地看着它瞬间愈合了。
“仙师,”莫思尔也正色,“我观你修为不俗,不如随我去万象楼赴任,如何?”
“万象楼?”衣何野本在筹措言辞离开,听见万象楼一词,立马来了精神。
“不错,我玩够了,也该回家去继承万象楼了。”
衣何野:“……。”
“仙师安心,若你不愿透露过往,必定不会有人烦你。”
站在高耸入云的万象楼前,衣何野不得不承认,比起十方赌坊财大气粗的土豪风格,万象楼还是非常符合他的审美的。
莫思尔一进门,代理掌柜小石榴就一副盼来了救世主的样子:“少主,你可算回来了!”
“少主?”衣何野想,“这妖里妖气的小子还真是万象楼的少爷。”
莫思尔笑眯眯:“小石榴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去把那位大爷炒掉吧,我请来了一位更有本事的仙师来维护万象楼的结界。”
自此之后,衣何野便长留于万象楼。
小石榴刚开始毕恭毕敬地称呼他为仙师,时间一长就原形毕露了,衣何野一度幻视她为花青燃。衣何野刚开始也端足了仙师的架子,神秘得不行,活像个世外高人,时间一长也开始暴露撒币本性,每日必与小石榴争个大小王。
莫思尔没有诓他,在这里没有人会烦他。平日里他在万象楼中维护禁制机关,偶尔指点指点楼中弟子,也没人管他来历。因此衣何野以此地为据点,确能安心持续追索第八界之谜。
“万象楼。”
金胜昔喃喃念着这个词,在地图上反复确认。
自从衣何野在鬼市盟人间蒸发之后,一时间众说纷坛,却再也没人知道他真正的踪迹,鬼市盟也只留下了个“天财道祖”的真真假假的传说。
金胜昔一直在留意和打听衣何野的下落,终于有了点眉目。
“不错,万象楼。”
寒见梅对楚扶摇说:“衣何野与万象楼楼主莫思尔私交甚密,有人听见掌门和掌柜的称呼他为客卿仙师。”
“万象楼禁制严密,我们的人恐怕难以近衣何野的身。”
楚扶摇问:“他还有在搞什么追求失落界道路的动作吗?”
“目前看来,还没有。”
“继续盯着他。”楚扶摇又想起了什么,“五行钱庄最近怎么样?”
寒见梅回答:“近来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很是繁荣。”
“不错。你好好守着五行钱庄,好处少不了你的。”
“多谢大人。”寒见梅想起了什么,“只是我要这么多财富也没用。近来我频频头痛,还老是梦见一个古怪的老头子自称是我师父,真是奇也怪哉。”
“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楚扶摇笑得温煦,“我才是你的师父啊。”
“你最近太累了,这些小事就让楚竹他们去做吧,你在五行钱庄好好休息休息。”
“多谢大人关怀。”
虽然上次的重归幻境计划失败了,但鬼市盟间的交易却逐渐被更多人所知悉,其间的孤魂野鬼因为多了灵气滋养与供奉,也大大减少,往生极乐去了。没有他们在耳边唱些怨气沸腾的歌,诉说凄风苦雨的经历,衣何野想,还真有些怀念啊。
但是他不能回去。仙宗必然已经与鬼市盟打过交道,在鬼市盟设立驻扎点什么的,顺便调查他在到底那里都干了什么,说不定就等着他哪天回去自投罗网呢。
这不,四大无情剑使之二的阿兰和楚竹正站在鬼市盟一处低矮的屋顶隐蔽处,看着仙宗派来的弟子无所事事,跟鬼市盟的众鬼闲聊,试图从他们嘴里知道一些那个行动令人匪夷所思的衣何野的故事。
“谁?衣何野?”一个因脖子呈九十度弯曲而显得低矮的歪头男鬼正惊讶着,“你们是说我们天财道祖吧?突然鬼间蒸发了……谁也不知道去哪了。”
一身姿婀娜的女鬼凑上来:“小仙师,我知道。怎么不问问我?”
“喂!小心点!别被她迷惑了。”一弟子猛拍了下旁边险些中了女鬼释放的幻术的另一仙宗修士,那修士定睛一看,面前原来是一具皮肉枯槁的骷髅。
几人警觉一下,迅速离开了这不速之地。
楚竹冷笑一声:“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