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不清了……是八岁还是九岁。”金胜昔想了想,“母亲去世时我六岁,不知道过去了两年还是三年……”
“……你爹倒真是会盘算,每五年一次举行拜师大会,年满九岁可报名参与,通过试炼者可择一脉入门,正式成为太渊宗弟子。”衣何野想了想,“下一届拜师大会,就在三个月后。”
金胜昔听了,有些担忧:“那我,我能通过吗?”
衣何野煞有介事:“我小时候也是在观童阁长大的。我现在还常常到观童阁教孩子们习字练功,眼力还是有的,我真的会观童。”衣何野眯着眼睛把他打量一通:“你嘛……我觉得你可以的。”
“真的吗?真的吗?”金胜昔高兴极了。
“真的。”衣何野又说,“等你拜入我师尊门下,不教你做我的跟班。做我的师弟,好不好?”
“好!”金胜昔主动拉住了衣何野的手,“那大哥哥快带我去找住的地方呀!”
衣何野惊奇于他快速的适应与接纳,同时也对他多了暗暗的期许。
他原本只是想安慰他尽快住下,并不要求他那么快就能通过正式试炼。因为就算无法通过,也可以留观童阁协助管理,或继续受养至十五六岁,届时发配山下人间,安排出山生计。他没有想到,金胜昔之后确实用了三个月就成为正式弟子了。
“既然如此,加油吧小东西。”衣何野看着他欢快的背影。
衣何野带他到观童阁中,将他交由曾经教导自己的一位女冠仙姑,带他熟悉这里的衣食住行,才姗姗离去。
“何野。”衣何野一只脚刚跨进门槛,就听见纳清言的声音,“衣何野。你是把太渊宗当收容所了吗??”
“师尊息怒。”衣何野奉上一盏清茶,“我不也是师尊捡回来的嘛?看看,现在我多有孝心?我也得为自己早做打算啊。”
“你想篡位?”纳清言呛了一口,“你想翻天啊。”
旁边几张小床上的孩子都酣然入梦了。金胜昔正好靠着窗子,他盯着墨蓝的夜空,那星星真大,真近,好像触手可得。
三个月,还有三个月……他这么想着,也进入了黑甜的梦。
自那次衣何野把他带回太渊宗之后,金胜昔便基本没再见过衣何野。
起初,金胜昔还总是一声声地问教习道人:“仙姑,那个大哥哥在哪里啊?他会来教我们吗?他什么时候来?”
道人就慈爱地笑:“他是太渊宗的大弟子,很忙的哦。等他来了,我就马上告诉你。”
他每天都努力地修习,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因为他问得多了,道人见他心切,就会告诉他一些衣何野的事情。他得知衣何野小时候如何勤奋,如何聪颖,如何一点就通。
“昔儿努力修习,以后通过试炼的话,就能天天见到何野了。”
“嗯!我会的。”金胜昔把这话听进了心里。
出色的孩子就像金子一般,在哪里都不会被埋没。如果他还很努力,恰好又长得很可爱的话,就更是如此了。
衣何野兴致勃勃地看着树下舞剑的小少年,惊奇道:“才多久啊,就这么像样儿了。”
教习道人告诉他:“刚开始每天都跟我念叨你呢。现在是卯足了劲儿在准备拜师大会啦。我真是第一次在观童阁见这么拼命的孩子。”
衣何野状似失望:“啊,不会吧,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才没有!”金胜昔早就发现衣何野终于来了,一头扑上来,“明明是大哥哥都不来看我。”
衣何野这段时间都在处理山下镇子上的一处邪祟,和门内的二师兄韦泽、以及其他几位师弟师妹几乎宿在山下。刚刚复命,一得空,便来观童阁了。
衣何野道:“好好好,是我不对。我这不是来了吗?”
衣何野召出灵簿系统,递给金胜昔一本剑修心诀。那是一本旧旧的小书。衣何野说:“本来想等以后再给你的,我看,现在送你好了。这是我小时候自己总结的,比那些厚厚的剑谱好用多了。”
“喏,给你。哎呀,别这么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嘛……”
观童阁的孩子们从小看着飞剑光华、听着仙师讲道,自有一股“凡尘也敢逐梦”的赤诚。
在衣何野不来的时间里,金胜昔大多数时间是和一个叫绿玉的小伙伴一起度过的。
绿玉同样颇有天分且懂得早早刻苦,每次早课晚课散去,往往只剩下绿玉和金胜昔还在自行修习。
绿玉对金胜昔说过:“我的父母都是七界大战的英烈,我也一定会拜入师门,继承他们的遗志。”这雄心壮志的小姑娘说完,转头问了金胜昔一句:“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
金胜昔想了一想:“我么……”眼前倏忽出现了衣何野的脸。他口是心非:“我想快点长大。”
这么说也没错。衣何野有时也不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