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恨海幻境追忆之一
个人呀?”“你的爹娘呢?”

    面对一众大哥哥大姐姐的围观,他抬起头,终于忍不住鼻涕眼泪横流:“我爹说让我上山拜师,可我找不到路了。”

    众弟子面面相觑,其中有一位稍年长些的对他说:“你一个凡人小孩,你爹娘让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金胜昔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小的:“对不起,可我真的不知道去哪了。”

    大家纷纷明白了些什么,摇头叹息。可他们其实也是些半大的孩子,并不知道拿什么主意。

    正在众人不知所措时,衣何野剑已落下,弯腰拍拍他肩膀:“这山路确实难走。你叫什么名字?”

    “金……金胜昔。”金胜昔见他最心生亲近的那个又和他说话了,紧张得不行。

    “好名字。”衣何野笑了笑,“你来得正好,我正好上山,带你一程。”

    “韦泽。”衣何野说,“我把小豆丁捡回去,就劳烦你带师弟师妹们啦。”

    那被唤作韦泽的正是那位年长些的少年,他迟疑道:“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们不能带陌生人回宗吧?师尊要是怪罪下来……”

    “就说是我一个人要带他回去的,”衣何野耸了耸肩,“师尊不会真的不要他。”

    他一挥袖,将人揽到自己身后,转头嘱咐:“你们几个,二师兄带你们下山,要听二师兄的话,不可鲁莽擅动。明白了吗?”

    韦泽听后稍稍放下了心,带着一行人继续下山去了。

    “起来吧,别哭。”衣何野伸手拉住他细细的手,“我带你上山。”

    “谢谢大哥哥。”瘦小少年瑟瑟地站在林间石道边,眼周红红的,一副刚哭过的模样,可见到有人的那一刻起,他就竭力抑制住哭泣的冲动。他紧紧回握住衣何野的手,另一只手本能地攥着他的袖子,又怕脏手把衣何野雪白的衣袖弄黑了,急忙松开了手。

    衣何野召动银粟剑,自己先上去,然后示意金胜昔也上来:“我们走吧。”

    金胜昔站在他身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们御剑飞升的那一刻,欢喜溢满了小小的心。

    下方的事物渐渐变小、模糊,金胜昔不敢再往下看了,害怕会掉下去。衣何野的发丝随风飞扬,发尾扎得他的面颊痒痒的,他情不自禁地向前挪了挪,把脸轻轻靠在衣何野的后背处。

    衣何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微微侧头问:“怎么?害怕么。牵紧我。”说着又把他的细手揽在掌中。金胜昔没想到还能牵衣何野的手,有些羞怯:“啊、好。”

    御剑作为仙门弟子的基本功之一,不少人首次接触时年龄也并不大,吃了不少苦头。衣何野看看身后这个小崽子好奇的小脑袋,心道:说不定真让我捡到个修仙的好苗子。

    云景深处,豁然开朗。

    太渊宗大殿之上,纳清言看着一人折返的衣何野,问:“怎么了?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衣何野嘻嘻笑着没说话,纳清言再一看,他身后就探出个毛茸茸的小孩脑袋,眼睛正和纳清言对视。

    衣何野拱手:“师尊,我看这孩子乖得很,我们收下他吧。”

    纳清言见了这孩子,其实心里喜欢,但面上语气淡淡:“收他,可以。太渊宗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

    “不过,拜师总得看资质。到了年龄,他若没有金丹之命,以后还是要下山去的。”

    金胜昔听了这话,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心里不安定,便抬脸去看衣何野。

    衣何野心里好笑,腹语道我还没说他要拜师呢。看着金胜昔不知所措的小脸,衣何野揽住了他瘦削的肩膀。

    “这是自然。不过我觉得他十有八九是有金丹潜质的。”

    纳清言瞧着俩人如胶似漆的模样:“你倒是早早地给自己找好了跟班。”

    “那就由你负责安顿好他。其他的,等拜师大会后再说吧。”

    衣何野知道师尊这就算是同意了。

    太渊宗作为名列仙宗的上门大派,门规森严,却并不闭门自守。几百年前,宗门大修夙真人曾在山下云鹤镇救下一对孤儿姐妹,回山后提议设立“观童阁”——一个专为收容散修遗孤、仙缘幼童、战乱孤儿的居所,由专人教习识字、道德礼仪、心法启蒙和初阶修行功法。此后,观童阁逐渐成为太渊宗吸纳门下正统弟子的来源之一。

    观童阁设在后山温泉地带,灵气温润,远离主殿,不扰各长老修炼。房舍整洁幽静,常有飞鹤栖停,冬暖夏凉。

    金胜昔跟在衣何野身后,走在幽静的小道上,衣何野问他:“你想住在哪儿?”金胜昔想,想和你住在一起。可是他知道这没办法实现,于是思考了一小会儿,回答:“住在这里的话,哪里都好。不过我还是想通过拜师大会之后,跟在你身边。”顿了一顿,又说:“做你的跟班。”

    年幼的金胜昔并不知道跟班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跟着衣何野的话,有人护着自己。

    衣何野哑然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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