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残破的金榜柱摇摇欲坠,中央大街满是昨日战斗的痕迹。残阵尚未散尽,烟尘滚落在五行钱庄的中央大街上。

    此时,五行钱庄的残部弟子们聚集于台阶之上,披金戴玉,灵器环身,人手一件上品法器。他们高举手中的剑,冷目环视下方。

    对面,赤贫山庄弟子们陆续登场。

    有人穿着破棉袍,脚下草鞋已断;有人手持下品仙剑,灵气微弱;还有人干脆拎着木鱼与化缘碗,但个个目光坚定,气势丝毫不输。

    站在最前的就是赤贫山庄庄主、自称“讨债真人”的松元了。他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大铜铃,胸前挂一块歪斜的牌子:“欠债还法”。

    他高声道:“五行钱庄,你们把灵通当命,我们却以‘无为’得道。今日贫道就想看看,是你们的金器锋利,还是我这烂铜铃响!”

    五行钱庄弟子自是嗤笑连连,有人冷声讥讽: “没钱还想修仙?一身破烂也配对我五行出手?”

    松元却不怒反笑:“贫穷是贫,志气不贫。你们这不叫修道。”

    双方灵力激荡,五行钱庄弟子不再废话,直接以阵为基,掷出灵通令牌,召出各自的灵簿系统:各种炫目的法器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原笙乔眼睛都直了:“这这这……我们还有胜他们的可能吗?”

    孟春十二也汗颜:“虽然早就知道他们富得流油,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陆空玄笑说:“你们不是说了吗,赤贫山庄自有生存之道。”

    松元:“没错,你们已经帮了我们不少了,我们之间的老恩怨就由我们自己来解决。”

    五行钱庄的弟子出手就是哗啦啦的灵通流过:什么每消耗一百灵通可召唤一次的“碎银流星雨”金流攻击啊;什么将对方定在原地打转的“灵锁阵”啊;什么大幅提升防御、可抵御来自赤贫弟子们的非灵通攻击的强御盾啊……丝毫不手软。

    被救出的许多人本就刚刚恢复灵体,又几乎是手无寸铁,被一阵阵的大规模法术攻击下来,基本没有还手之力。

    原笙乔和孟春十二看得着急,刚要出手,被陆空玄拦下了。

    只见赤贫山庄弟子这边则全靠逆袭式攻击和讽刺流言术:他们会念一种“化缘百应咒”,对手每攻击一次,自动扣除灵通上千;还组起了“穷鬼反弹阵”,凡是因灵通激发的术法一律反弹;还有 “讨价还咒”,以废器组成音阵,扰乱对手判断。

    原笙乔咂舌:“这样也行??”

    一个破破烂烂的少年拔出一把半新的长剑:“我这剑,是我从你们天价阁的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今天就让你们感受一下被自己扔掉之剑的威力!”

    另一人翻手掏出一沓刚刚从塌掉的天价阁地宫翻出来的账本:“你们这些修士,每月灵通吸金指数不达标就要扔进聚宝塔,今天我们替你们清账!”

    眼见着赤贫山庄的弟子们士气却来越高涨,原笙乔、孟春十二、陆空玄三人不再干涉,自在空中压阵。

    就在战斗最激烈之时,一位五行钱庄弟子高举“吸金轮”法器,准备启动“吸愿阵”。松元见状忙抛出了手里的铜铃。

    只听“哐——”地一声巨响,铜铃砸落在吸金阵眼上。阵法逆转!整个五行钱庄广场上空响起“灵通破碎”的异响。

    战斗至此已无悬念。

    吸金轮集愿阵的虚影,在众人眼前轰然崩塌。

    五行钱庄弟子士气尽失,灵气反噬。赤贫山庄众人追击几步,却没赶尽杀绝,只扔出几张“讨债告示”和“灵通明细账”,贴在五行钱庄中央大街几处高柱上。

    松元甩了甩袖子: “富贵虽好,不可当命;灵通虽灵,莫忘道心。今后谁若再氪金修道,我赤贫山庄就去找他化缘!”

    听了这话,众人哄笑,灵雾散去,胜负落定。

    *

    五行钱庄掌门“梅”刚与昔日弟子花金璧照面,一道灵气骤然劈下,震裂广场中央的大石台。

    花金璧站在半崩的飞檐之上,半晌未语。风带动紫衣猎猎,终于,她掌心一翻,现出一柄玲珑华刃,光芒耀目。

    两人身影几乎同时闪动。

    长刀与剑刃的碰撞几乎振人心肺。柳叶尖刀与长刀如惊鸿乍起,绕身斜斩,拖出残影无数;花金璧步伐极稳,巧转身形,匕刃如月钩,借力反挑,一寸不让。

    “梅”步步紧逼,掌心跃起金色雷纹,凝出一道半空雷啸,携金灵术意轰然袭来;花金璧轻轻一叱,手中灵火闪现,以纯阳火气逆流而上,交汇之处轰然巨响,碎石翻飞,地面上又多裂出了一道波痕。

    “梅”眸中终于流露出一抹怒意,袖袍一挥,柳叶刀横起,轻声吐字:“花金璧,我教你法术,你却学会了用来指我?”

    花金璧语气无澜:“物是人非,掌门大人不也一样么?”

    “梅”忽而低笑,似有一丝怅然,再抬头时,眸光却已转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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