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何野见这难得之机,挥动银粟剑,轻声捻诀,低喝道:“缚阵,起!”
他又随意撒了一把符纸作为引子,顿时灵光四散,阵从空中生。
银粟灵力溢出之处,雪裹冰爬,以银粟为原点,寒意横生,彻骨的裂冰外放出来,抓住了对方的脚踝,缓缓地往上冻结,缚住了那三人的行动,在空中形成了花纹对称的圆阵,好似一朵精致的雪花。
就在对方受困于冰火两重天之中时,衣何野喊道:“朱隐,可以跑了!”
朱隐剑十分听话地托举两人离开剑阵。
“师兄小心!”衣何野刚刚握住飞回的银粟剑,就听见金胜昔急急地喊了一声。
“糟了,忘了还有一个。”
衣何野抬头望去,只见那黑衣少年手捏一柄长枪,那枪尖灵力丰盈狠厉,朝着自己的眼睛就扎下来。
衣何野只觉得眼前一黑。
只听得“锵”的一声戾响,衣何野的眼前逐渐恢复了清明。
亏得赤兔神速非凡,朱隐进退得当,衣何野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赤兔剑身灼烧着他眼周的皮肤。
“老四,小心!!”那长刀女子高声叫道。这是那黑衣四人发出的惟一一声。
金胜昔握紧赤兔剑,朝那长枪少年回击过去。
那少年身手了得,金胜昔与他迂回了几个回合,也难以近他的身。
两人胶着了一阵子,金胜昔终于绕至身后,将要剑指脖颈,预备架住对方问个清楚时,却听衣何野沉声说:“小昔,不要恋战。寒冰缚阵快被他们挣脱了,我们快走。”
金胜昔往底下一看,确见不妙:“师兄,站稳了。”
两人扬长而去。
长枪少年用手捂了捂颈边的寒意,猛然松了一口气。
天色蒙蒙亮。
面前立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
四名黑衣人整整齐齐地半跪着,态度恭恭敬敬。
“跑了?……没关系。都起来吧。”
“抱歉,大人。是我们办事不力。”
“这不怪你们。怪那些耳根子软的老东西。这么纵容下去,迟早酿成大祸。”
灯火被夜风吹得摇摇曳曳。那背影也变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