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何野拿出传讯符,正欲开口,一道暗影掠过,“噌”的一声,脆弱的符纸被钉到,灵力尽散,立刻化为齑粉,消失得无影无踪。
衣何野抓过那暗器一看,是一把柳叶刀。
不知在什么时候,四个黑衣人围住了他们。
金胜昔略带担忧地问道:“师兄,刚刚那是什么?不要紧吗?”
衣何野:“没事儿。不过现在,我们可能暂时走不了了。”
那四个黑衣人个个踩着长剑,手里各持一件利器,面上蒙着纱布,身上束着轻甲,杀意腾腾,来者不善。
金胜昔和衣何野背对背站在朱隐剑上,想突出包围出去是不可能了。现下一战,不可避免。
意识到面前来人并不好对付,两人都召出灵簿系统。衣何野手持银粟剑,金胜昔则拿出一把衣何野闻所未闻的、浑身赤红的宝剑。
灵簿系统虽说是仙门中人绑定身份的灵通账本,是记录一个人的“灵债”与“灵报”和善恶信用系统,但讲句不好听的,大多数人老老实实平平淡淡,一辈子也用不上几回,所以大家都把它当作装备存放处来用。
金胜昔见衣何野探寻的目光,笑答:“它叫赤兔。”
两人脚下的朱隐剑立马轻轻晃了两晃,像是表达不满似的。
衣何野:“朱隐,乖。该干活了。”
话音刚落,就见又是三把柳叶飞刀朝他们兜脸袭来,两人急忙闪避开来,却见那刀刃原会回旋,一个翻飞带着割风一般的锐利,又飞回到了为首的黑衣人手中。
虽看不见面貌,但还是可以辨认出似乎是个女子。
那人见飞刃对他们毫无作用,也召出灵簿系统,从里面掏出一把骇人的长刀。不等他们反应,就挥刀冲他们削了过来。
衣何野率先出手以剑相抵,灵器碰撞,灵气流荡杂乱,那人自然并未得逞。衣何野暗暗思量,只觉棘手,来人实力强劲无比,不是他们从前那些小打小闹可以相比。
那人受到银粟剑抵制,往后退了些,又重振旗鼓起来。
不轻不重地来了这么一下之后,双方都意识到对手不好对付,气氛正微妙时,衣何野本想趁机脱身,不料那四人竟是冲着取他们性命而来的。
只见又一个持剑少年上前来,与长刀女子一道攻来,那两人挥动武器,强烈的灵力波动向他们冲击而来。
金胜昔亦挥动赤兔剑,一道烈火消弭了那冲击后,四人不再客气,兵戎相见。
持剑少年与长刀女子皆是刀剑强悍,次次朝着致命之处刺去,金胜昔与衣何野仍是背靠背立,出手亦不再保存余力,一时间,空中四人火花四溅、灵力四溢,难舍难分。
应付他们两人尚能得心应手。麻烦的是另外两个黑衣人也没闲着。
一抱琴少女脚踏长剑,一手频拨琴弦,音杀阵阵,躲无可躲。朱隐剑载着他们上下位移,左右躲避,这才多了一些喘息之机。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衣何野感觉到一道魔音袭来,他们的位置还尚不能躲开。
眼见那音波朝着金胜昔的头部击去,衣何野毫不犹豫地一挥银粟剑,挡下半圈攻击,随即抓住金胜昔的手臂一旋,把他护在身侧,轻巧地换了个位置,使他偏离了那音波的撞击。
不过不巧的是,音击飞得太快,位置未免有所偏差,轻轻擦过了衣何野的下颌,一道细细的红隐隐渗出。
金胜昔在感受到那几乎半搂在怀里的姿势后瞳孔放大了一瞬,但他来不及想太多,就被忧心和自责淹没了。
“师兄,你还好吗?有没有伤到?”他看不到衣何野的脸,焦急地问道。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他清楚到看到衣何野与那音锋有了接触。
“别害怕,”衣何野并不在意,“好着呢。”
他们的攻击太频繁太琐碎,且又个个实力非凡,衣何野和金胜昔少有回击的机会,大多数情况下只能防守,也难怪会落入如此境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霞云尽退,天色渐黑,月明星稀。黑衣人在暗夜里显得愈发鬼魅。
金胜昔本想且攻且退徐徐图之,但对方身份神秘,来势汹汹,大有不擒获他们不罢休之意,此正是间不容发之际,容不得他们半点犹豫。
金胜昔把手指轻抹了下锋利的剑锋,鲜血渗出。他把几滴湿润滴在赤红的赤兔剑上,安抚地摸了摸:“赤兔,发挥出十分的灵力吧。”
血液与剑身融为一体,剑身通体透出灵纹宝光,剑随念起,散出厉厉红光,恰似散去的画染晚霞。
金胜昔操纵赤兔剑起,它宛如赤色的闪光,一路风驰电掣,带着烈焰与剑风燃烧的快意声音,比那抱琴少女的琴音还快,直冲那魔音而去。
赤兔剑这团烈火击中了那其中一根坚硬的琴弦,琴弦绷断、魔音消失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向持剑少年与长刀女子,一路只听劈里啪啦火星子作响,难辨其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