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师兄,你睡着了吗?”

    光线黯淡的船舱里,衣何野靠着船壁,金胜昔则用手臂枕着头,躺在凉凉的船板上。

    前头是船夫孤身的背影,耳边是单调的摇橹咿呀声。

    衣何野没有回答,闭着眼睛。他知道金胜昔要说些什么,他也无法忘怀在旧集市的遭遇,所以他干脆装睡不答。

    金胜昔有一种一股脑儿把心中所想都告诉衣何野的冲动,衣何野的态度让他冷静了下来。

    是的,没有人规定师兄必须要对他好,衣何野更没有义务接受他无端的肖想。

    金胜昔歪头去看,衣何野眉目舒展,垂眸静默,面容在月光和灯火的交映下忽明忽暗。

    小舟顺流而下,旧集蜿蜒的灯火照了一路,不知什么时间渐渐远去,漆黑笼罩下来,和金胜昔的眼睛融为一体。

    金胜昔坐起来,走上前去问船夫什么时候停泊。

    船夫:“小公子,不必心急。孤舟任水牵,总有泊岸时,天亮即可。”金胜昔左右不想睡,于是坐下打坐静修。

    衣何野一醒来,便发现老船夫似乎万年雷打不动的背影旁多了一个背影,风吹乱了他的黑发,正襟危坐的,衣何野忍不住笑了下。

    “挺用功的嘛。”

    金胜昔回头:“师兄早。”

    “不用功我们以后花什么?”

    衣何野摸着鼻子嘿嘿笑:“你继续,不打扰你了。”

    太阳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船夫提醒道:“两位公子,靠岸啦。”

    两人朝岸上望去,只觉豁然开朗。桃树成林随岸长,落英缤纷,一小庵坐落其间。

    金胜昔和衣何野把那币源地图摊开来在船板上,翻到第二十八页,上面一片空白。

    “地图还没有给出指引。”

    “还没有睡醒是不是。”衣何野掸了掸它,地图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哎,算了,”衣何野站起身来,看着越行越窄的水面,“先登陆再说。”

    金胜昔也站起来,看着离岸越来越近,桃花瓣已经随风贴到了他的脸上。

    身后,桃花瓣飘落到摊在地上的币源地图上,风带起了书页,不知什么时候翻到了第四十二页。

    下了船,那小庵本来在雾里瞧不真切,这时候却能一窥真面目了。歪歪斜斜的庵堂,门前斜挂一块匾:“桃花庵主,不收香火,唯收缘来。”

    金胜昔:“居于此处,确实快活。”

    衣何野一时兴起:“进去看看吧。”

    他们走进庵中,庵内桃树下正盘坐着一道士,斟酒独酌,像是喝美了,摇头晃脑地吟诵:“雾里看花懒下盏,桃花庵里桃花仙。”

    见人来也不惊讶:“哈,来了来了——果然今日风往北吹,缘该来了。”

    金胜昔:“叨扰了。”

    衣何野:“你算得我们会来?”

    那道士回答:“没算,我就是觉得酒酿好了,风该带来个饮酒的。”

    衣何野转头对金胜昔笑道:“ 真让咱们碰上桃花仙了。”

    “怎么称呼?”

    答曰:“我住在桃花庵中,自然就是桃花道士。”

    “二位风尘仆仆,不如在此稍作休息,雾散再走,也好看清前路。”

    两人自然欣然应允。

    衣何野环顾四周:“桃花道士,我们也不好白喝你的酒,你这桃花篱都快塌了,我们帮你修修。"

    他们很快就将花篱修缮一新,这次并没有意外事件,衣何野暗自松了口气。

    桃花道士见两人如此爽快利落,高兴得不得了,非要拉着他们再喝两杯,还要去后院挖最陈酿的桃花醪招待他们。

    一番推辞下,双方各妥协一步,达成了共识,桃花道士答应他们可以一起去挖。

    桃花道士和两人来到后院的一棵老桃树下,桃花道士一边走一边说这是自己师父酿的,藏了二十余年未启。

    “找到啦!”桃花道士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一坛。

    金胜昔和衣何野也扒开土层,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坛子,踮起来却格外地轻,这一坛似乎是空的。

    衣何野打开酒坛,里面裹了一层又一层布来防腐,显然是被人保存得很好。

    衣何野:“这不好吧,似乎是你师父的私物。”于是说着就停止了动作。

    桃花道士摆手笑笑:“他老人家有什么私物?闻所未闻,从来没和我提起过,难道是藏了年轻时和哪个姑娘的定情信物?”

    桃花道士满不在意地接过坛子,打开布包。

    里面放着一枚玉佩,一块写了字的绢布,好像是女子用的绣帕。

    衣何野:“不会真把你师父的定情信物挖出来了吧。”

    看清最后一样东西后,三人都愣了一瞬,是一块太渊宗大弟子的令牌,上面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