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那人被砸得不轻,当即就晕了过去,沈钰等人连忙从亭子上下来,把他带到沈钰的院子里。谢闲和岑霁去找大夫,沈钰就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找到了一些药膏,先做了些简单的处理。

    坐下之后就拉起何雨时的手,“何师兄,我的好师兄,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哥,他才刚刚同意让我出门,我不想再回去了,求求你了,好么!”

    照理说,沈钰并不算是任何人的徒弟,也根本没有正经地学习过任何剑术。但是因为他经常去蹭课,所以很快就和学堂里的人打成了一片,也跟着师兄师兄地叫起来了。

    “沈钰啊……不是师兄不帮你,可我正要去帮提刑司处理一个案子,与以往不同,这次的案子朝廷非常重视,我一人可能应付不过来,思悠本要与我一同去的,他现在倒下了,我必须去回堂主,另找他人。所以这事……恐怕是藏不住的。”

    沈钰当机立断,“能藏住!这样,我与你一同前去!”

    “不行!胡闹!堂主绝对不会同意的!”何雨时严词拒绝了他,沈钰上次跟着他偷摸出去一次,堂主就已经狠狠教训过沈钰了,他这次还不长记性。

    “你不去跟他讲就好了,何况这件事情本就是因我而起,若是麻烦别人来承担我的过错,那岂不是让我错上加错?我的良心会受到谴责的……”

    沈钰看着何雨时犹豫了,于是追着说道:“师兄,你也说了,是协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何况,这不是有师兄你呢吗,我全听你的,出不了什么岔子的。”

    “师兄,求求你了,被我哥骂是小,若是再不让我出门,那真的生不如死啊……”沈钰拉着何雨时的衣袖,恳求着。

    何雨时耳根子软,心也软,沈钰几招他就招架不住了,最终点头说道:“好吧……”

    沈钰听到他的肯定,长松了一口气,何雨时又接着讲到此行的一切规矩,这对沈钰来说就是小事了,什么要求他都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们此番前去,可能需要几日,你打算如何瞒着堂主?”

    “这个嘛……”

    这时门外传来谢闲的声音,“大夫来了!快,在里屋,麻烦了。”

    沈钰指着谢闲说道:“就靠他了,谁让他推我的,这里至少有一半是他的责任,他必须帮我瞒着!”

    何雨时:“嗯……也行。”

    谢闲刚进来,对刚刚发生的谈话一无所知,“又编排我什么呢?”

    沈钰冲着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何雨时对他无奈又同情地摇了摇头,这两人一前一后的,搞得谢闲满头雾水。

    ——

    如果有一个无声无息间跑出清风堂的行当,那沈钰绝对是专家。都说熟能生巧,沈钰跑出去那么多次,总结了每次的经验,动作越来越娴熟,甚至准备了一套专门的装备为了确保他的行动更加顺利。

    他披上素白的披风,袖口和下摆处用淡金色的针线绣着水纹,浅淡到与白衣融为一体,只有在阳光照射下才看得真切。清风堂的弟子每人都有一件,沈钰当然是没有的,这是他从谢闲那抢过来的,美名其曰,谢闲出去又不用偷偷摸摸的,少这么一个披风也没什么。谢闲也非常大方,就让给他了。

    他潇洒地披上,随便收拾了一下,拿起他的小包一背,就跨门而出。

    何雨时在学堂正门处等他,沈钰穿着披风,用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强装镇定地走来,提防着四周,眼神一直在四处乱瞟,鬼鬼祟祟地朝他走来,何雨时看到他这副模样,猜了个七七八八,说道:“堂主已经走远了。”

    清风堂培养了很多弟子,一旦有机会能将学到的东西付诸实践,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久而久之也在学堂里形成了习惯,如若学生想出去历练,沈舒绝对不会拦着,但他有个习惯,在每个弟子出学堂之前,他都要亲自来送,并且嘱咐几句,才放心让他们出去。

    沈舒听说唐思悠突然生了病,因此只剩何雨时一人前去,劝说他要不要再寻一个人与他一起,何雨时委婉拒绝了,表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让他不要担心。

    他们聊了很久,沈舒反反复复嘱咐他,安全第一,遇事不要勉强之后,才肯离去。何雨时特意告诉沈钰晚一点再来,这样正好间错开。

    沈钰听他说沈舒走远了,这才稍微放心了点,踏出清风堂之后几里,他才敢把扣在头上的帽子摘下来,相当谨慎。

    他们很快就到了苏陵城的府衙,这里远离城中心,又由于人烟稀少,更显得这里庄严肃穆,气息沉沉。大门高而厚重,朱漆早已斑驳,门上的一切挂件都显得阴冷。

    门外停着几匹马,在这样庄严的地方,连他们也静默无声了,正安静地低头吃着干草。

    何雨时没有去提刑司,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一旦涉及命案,尸首都会运到府衙后院的停尸房,这会儿提刑司的人应该也到了。

    踏入门内,就更感觉阴气逼人,这里的使者都身着黑衣,腰系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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