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念:“两年前?是隐曜宗的人找到了它?”
沈钰:“对,长寂当年带着毒龙,回到师门,亲手杀死了他的师父。”
周岩又回想起这两个人身上的剑伤,“如果真是毒龙杀了他们二人,那他们体内的精气就不是自然散尽的,而是被抽离的。”
这是隐曜宗最早抽离精气的方法,刺破他人的穴位,逼精气外漏,再运转到自己体内。
沈钰思考片刻,说:“这长寂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好在武功还算强,就算是为了精气来的,肯定会做好充足的计划,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更不会想不开,留下个剑痕——整么大的破绽,等着我们找上门来。所以这个剑痕到底是怎么留下来的?”
周不念起身,“不管怎么样,我先找刑部的人把尸体运回去。你在这坐着,我去附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可能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远处浓密的森林后方传来。
一把剑骤然飞出,剑身映着银白的光,刺破空中的风,直奔沈钰和周不念。
但沈钰和周不念哪是会站着让他们打的人,二人反应迅速,向两个相反方向躲避开。那剑就牢牢地扎入进了二人刚刚站立的位置,深入土壤足足几寸。
那人从树丛中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手下。他一伸手,剑就回到了他的手上。
“我劝你们啊,趁早投降算了,我也好交差……”他沉浸在自己的威严里,根本没有把沈钰和周不念放在眼里。纯当他们是官府派来查案的普通官兵,想着好好装一把大的。
沈钰和周不念就静静地看着,也猜到了个大概,这些虾兵蟹将应该是那批人留下来不让事情暴露的,好巧不巧让他们两个遇到了。
沈钰冲周不念抬头问道:“将军,你有见过送上门来的线索吗?”
“你左我右。”说完又迟疑了一下,补充道:“你也别太用力。”
“放心吧将军,我好得很。”沈钰何止好得很,甚至感觉到了一丝亢奋。
“所以啊,你们……”话还没说完,沈钰和周不念从两个方向直接包抄了他们,两个人虽然认识没多久,但却十分默契。
沈钰抓住对方的手一扭,那人的剑随之落地,另一只手试图制服对方,后方的人正想趁这个空隙攻过来,却被周不念迅猛的一击,击倒在地。
他们的动作利落干脆,毫不拖泥带水,手下留情,二人甚至连剑都没拔出来,眨眼间的功夫就拿下了他们。对付他们几个,赤手空拳完全够用。
沈钰打完了还不忘吐槽一句:“……怎么没一个能打的。”
那带头的人肉眼可见的慌了,颤颤巍巍地握住自己的剑,做着最后的挣扎,可能是企图用威胁战胜他们,如果忽略他两只手都压不住的颤抖的话。
沈钰看着他,觉得又荒谬又好笑,藏不住一点事,这个贱今天非犯不可,绝不错过任何机会,也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他戏谑地说道:“我劝你啊,趁早投降算了,我们也早回家。”
“……”
于是,一阵哀嚎响彻山野,冲出层层森林的阻拦,在夕阳里散开。
沈钰转身拉起周不念的一只手,与他击了个掌,那双形似桃花的眼睛迎着夕阳,饱含笑意,“我们俩干得真是漂亮!”
一阵微风带着他柔软的发丝,轻抚过周不念悬在空中的手,吹向少年人在晚霞余晖下被映得发红的脸。
——
“这几个人就交给你们了。”
周不念把这一众人交给刑部的人,然后与他们交代事情的经过,和一些重要的细节。沈钰就在旁边静静地坐着,像是个极美的瓷器。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钰虽然看着安静,愣愣地坐在那里,但是他的思绪没有一刻是停下来的,周不念那边刚结束,朝他走来,他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眼神坚定地看向他说道:“将军,我有个猜测,隐曜宗发展正盛,到如今,正是需要大量精气的时候,他们又不傻,聚气石获取的精气远比这种方法多,没有道理放着一条大道不走,偏要去挤那个独木桥。但如果一件事情需要回到原点,有可能是要寻找什么新的东西,才不得不回到最原始的方式再次进行发掘。不管他们想做什么,但这一定是比现在更可怕的事情。所以……”
沈钰一个激动从石头上站起来,脚踝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刺痛,剧烈到他根本无法忽视。甚至装不出云淡风轻的样子,险些整个人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好在周不念眼疾手快,坚实有力的手臂再一次托住了他。
“好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沈钰还想说些什么,刚张开嘴,周不念就抢先他一步说道,“我送你回去之后,就随他们去刑部,晚些时候,我去旅店找你,跟你讲进展,如何?”
“……”这一番无懈可击的计划,沈钰甚至找不到创